油鍋裡的蔥花炸開了,噼啪響成一片。何雨柱左手顛鍋,右手鍋鏟在鍋沿上磕了兩下,鐵鍋裡的白菜幫子翻了個身,裹著油光貼到鍋底又彈起來。灶膛裡的火苗躥得高,映得他臉上那層油汗發亮,圍裙前襟上濺的醬油點子已經幹了,硬邦邦地翹著邊。
食堂管理員老馬推門進來的時候,何雨柱正往鍋裡撒鹽。老馬站在灶臺邊上,等他把那撮鹽撒完,才開口:“傻柱,你出來一下。”
何雨柱沒回頭,鍋鏟在鍋裡劃拉了一圈,把鹽攪勻,這才把鍋鏟遞給旁邊站著的學徒小劉。“看著火,別翻太勤。”他扯下圍裙搭在灶臺邊沿,圍裙帶子蹭過鐵鍋把手,留下一道油印。小劉接過鍋鏟,手腕子明顯僵了一下,鏟尖碰到鍋底發出刮擦聲。
走廊裡光線暗,盡頭窗戶上糊的報紙被風掀開一角,透進來一束灰白的光,照在老馬遞過來的紙條上。紙條是從工作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毛糙,上面一行鋼筆字,筆畫壓得很重,紙都快洇破了:明天上午八點,街道辦會議室,蔬菜加工點籌備會。後面綴著周幹事的簽名,那個“周”字最後一筆拖得長,戳到紙邊上了。
何雨柱把紙條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是食堂上個月的菜油領用單,數字用紅筆圈過。“我不去。”他把紙條遞回去,“我掌勺的,開什麼會。”
老馬沒接,手插進褲兜裡,肩膀往牆上一靠,牆皮蹭了他一袖子白灰。“周幹事點名讓你去,說你是技術指導。”老馬頓了一下,從兜裡摸出半截煙叼上,沒點,“加工點那攤子,街道的意思是從各食堂抽人,你是大廚,你不去誰去。”
何雨柱捏著紙條站在走廊裡,灶房那頭的熱氣從門縫裡湧出來,撲在他後背上。他想起上個月周幹事來食堂檢查衛生,站在灶臺邊嚐了一勺他熬的骨頭湯,咂了咂嘴沒說話,臨走時在意見簿上寫了“湯色正”三個字。當時他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那我去。”他把紙條折了兩折,塞進褲兜裡,手指碰到兜裡那盒火柴,稜角硌了一下指腹。
回到後廚,小劉正往鍋里加水,水瓢舉得高,水線砸在菜葉上濺起油點子。何雨柱接過鍋鏟,在鍋底翻了兩下,白菜幫子已經塌了架,軟塌塌地泡在湯裡。他嚐了一口,鹽味明顯重了,壓得白菜本身的甜味出不來。小劉在旁邊小聲說:“師傅,鹹了吧。”何雨柱把鍋鏟往鍋沿上一磕,鐵器碰鐵器,聲音脆得刺耳。“鹹了加水,別廢話。”他又往鍋裡舀了半瓢水,湯色淡下去,但白菜已經煮過了頭,葉子發黃,幫子透明。
中午開飯鈴響,視窗前排了長隊。何雨柱站在視窗後面,手裡那把長柄勺在菜盆裡攪著,白菜燉粉條,粉條已經泡得發脹,纏在勺柄上。秦淮茹端著鋁飯盒從隊伍裡擠過來,飯盒蓋子上磕掉了一塊搪瓷,露出底下黑鐵的顏色。她把飯盒往視窗檯面上一擱,手指頭在臺面邊緣蹭了一下,檯面是水泥抹的,邊角缺了一塊,積著陳年的油垢。
“傻柱,你明天去街道開會?”秦淮茹的聲音不高,但視窗前排隊的人都聽見了,前面一個青工回頭看了一眼。
何雨柱打了一勺白菜扣進她飯盒裡,勺子碰著鋁皮,發出悶響。“你怎麼知道。”
“聽說的。”秦淮茹把飯盒往回一收,手指頭扣住飯盒邊沿,指關節發白。她沒走,站在視窗前,後面的人開始往前擠。“那加工點要是辦起來,你以後是不是就不在食堂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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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又指了指旁邊的人名。“這個永雛小緋...是誰?”
緋英朝三月七笑了笑:“是我啦。”
三月七又指了指旁邊那個:“那這個冬鏡雪蓮又是誰?”
雲珩:“我徒弟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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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崩壞啟示錄……也是你的作品?”
雲珩點了點頭:沒錯,而且還有小V友情參與哦。
星哽咽的開口:雲珩,你沒有心!我們的星侵列車,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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