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儇把竹椅靠牆放好，回頭看了陳摶一眼。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一眼就看出楚青刀法的來歷，還看出楚青比陳玄機走得遠。玄真子選他接班，有道理。
晚飯是在院子裡吃的。清風燉了一鍋排骨，杜讓能買了幾個冷盤，孫捕頭搬了一罈酒。陳摶坐在石凳上，吃得很慢，但每樣都嚐了。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給李儇。
“老仙長還留了這個。他說是袁天罡當年畫的兩張圖，一張給你看了，另一張等九州陣成了再給你。”
李儇接過來展開。是一張畫，畫風跟之前那張手機圖一樣粗糙。但畫的內容不一樣。畫上畫著一個人，穿著官袍，站在一座高臺上面。臺下站著密密麻麻的人，都在仰頭看他。畫的右上角寫著一行字——“九州歸一，天命所鍾。第四十七代，登臺受籙。”
李儇把畫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問陳摶：“玄真子有沒有說，這畫上的臺是什麼臺？”
陳摶搖頭，“老仙長只說，到時候你自己會知道。”
李儇把畫收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是孫捕頭買的，烈得很。他放下碗，看著院子裡的這些人。杜讓能在跟陳摶聊詩文，清風在給楚青倒茶，周大牛在劈柴，他媳婦在灶房收拾。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月光從葉縫中漏下來，照得滿院銀白。
他忽然覺得，玄真子說的“登臺受籙”可能不是什麼隆重的儀式。也許就是在這院子裡，在這些人的眼皮底下，把九州陣的最後一層關上。龍息凝成，氣運鎖定。不需要高臺，不需要萬人圍觀。需要的是身邊有這些人。
他把酒碗放下，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第九重的真氣在經脈中流轉，與天地連通。他閉上眼，十二處節點的氣機在感知中一一浮現。長安、幽州、揚州、成都、桂州、太原、涼州、魏博、邢州、洛陽、廣州、紫微觀。十二處，像十二顆星辰，在他體內和體外同時亮起來。
他試著引導這些氣機往丹田匯聚。十二股氣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丹田中旋轉、壓縮、凝聚。起初是一團溫熱的霧氣，然後越來越稠密，越來越凝實。最後，霧氣凝成一顆珠子，豌豆大小，通體瑩白，在他丹田中緩緩旋轉。
龍息。
他睜開眼。月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暈。院子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看著他。楚青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裡有詢問。李儇衝她搖了搖頭，笑了笑。
“沒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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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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