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之後，九州陣的地氣觀測點建起來了。
皇帝批了李儇的摺子，命各州縣衙署設“地氣觀測”一職，由當地通曉堪輿的小吏兼任，每月初一十五上報地氣變化。摺子發下去之後，各地反響不一。有的州縣認真辦了，派人定期巡查，上報的資料詳實可靠。有的州縣敷衍了事，隨便填幾個數字交差。李儇讓杜讓能整理了頭三個月的上報文書，挑出寫得認真的州縣嘉獎，敷衍的通報批評。幾輪下來，各地都知道朝廷是動真格的，沒人敢再糊弄了。
到了三月，奏報陸續送到長安。李儇在聽風閣後面闢了一間屋子，專門存放各地送來的地氣觀測文書。他在牆上掛了一張大唐全圖，把各地上報的情況用不同顏色標註出來。綠色是正常，黃色是輕微異動，紅色是需要處理。頭三個月，大部分地方都是綠色，只有零星幾處黃色。紅色的一個都沒有。
這天上午，李儇正在聽風閣審案子，杜讓能拿著一份急報進來。是從河東道潞州送來的，潞州境內有一座山，叫發鳩山。山上有泉，叫濁漳水。當地觀測點上報說，濁漳水最近變渾了，水面上漂著一層油花，山裡還傳出奇怪的聲音，像地底有人在敲鼓。
李儇把急報看了兩遍。潞州在太原和洛陽之間，是九州陣東邊的支線經過的地方。濁漳水變渾，說明那條支線的氣機出了點問題。他讓杜讓能回信讓潞州那邊再仔細觀察幾天，把詳細情況報上來。同時他準備動身去潞州看看。
楚青聽說要去潞州，從後院出來。她最近在院子裡種了幾株牡丹，說是陳摶從洛陽帶回來的苗，種下去剛發了芽。她給牡丹澆了水，拍了拍手上的土。“什麼時候走？”
“後天。先等等潞州的詳細報告，看看情況再定。”
第二天傍晚，詳細的報告送來了。潞州那邊又觀察了一天，濁漳水比前一天更渾了，油花更厚，山裡的聲音也更響了。當地的觀測小吏在報告末尾加了一句：“百姓恐慌，傳言地底有妖。”
李儇把報告收好。第二天一早，他和楚青、陳摶出了長安，往東走。這次沒帶清風，讓他留在家裡幫杜讓能。三人走潼關道，過洛陽，再往北拐入河東道。走了五天，到了潞州。
潞州刺史姓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做事認真，親自帶著李儇去了發鳩山。發鳩山在潞州城西，山勢不高但林木茂密，濁漳水從山腰的一個巖洞裡流出來，匯成一條小溪往山下淌。李儇走到泉眼旁邊，蹲下來看了看。泉水確實渾，表面漂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他伸手探了探水溫，比尋常山泉暖了些。
他讓孫刺史帶人退後，自己在泉眼旁邊盤腿坐下。第九重的真氣往地下探去，順著濁漳水的源頭往下走。巖洞深處有一條龍脈支線，從太原方向延伸過來，在發鳩山底下拐了個彎，往洛陽方向去。支線的氣機本來應該是通暢的，但李儇摸到拐彎的地方時，發現通道里塞著一團東西。
不是陰煞，也不是淤積。那團東西的氣機很陌生，跟龍脈的氣不同，也跟陰煞的氣不同。像是某種外來的東西，卡在通道里，把龍脈的氣機堵了大半。剩下的氣機從縫隙裡擠過去，擠出來的同時帶出了地底的雜質，把泉水染渾了。
李儇試著把那團東西往外抽。真氣裹住它，往外拉。那東西動了一下，然後忽然彈了回來，震得李儇的手掌一麻。他睜開眼，看著泉眼。那東西在通道里卡得很死，硬抽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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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許……大唐、大宋、大秦、大漢……誰來呢，誰又是歷史的意難平呢
朱元璋：「自古至今愚蠢無有如此者。」
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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