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讓福安送來的。”玄真子說,“正式的國師印信。之前那個是手諭,這個才是正兒八經的。陛下說,讓你明天進宮領印。”
李儇把玉牌拿起來看了看,揣進懷裡。出了欽天監,往崇仁坊走。巷子口賣胡餅的老漢已經收攤了,但看見他回來,從屋裡探出頭喊了一嗓子:“李大人回來了!明天給你留兩個芝麻多的!”
李儇衝他擺了擺手。推開院門,院子裡燈火通明。清風第一個跑出來,手裡還攥著鍋鏟。“李公子!你可算回來了!杜讓能快被狀紙埋了!”
杜讓能跟在後面,抱著一摞卷宗,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大人,你走的這半個月,新收了兩百多份狀紙。我把不急的壓後了,但積壓得越來越多。”
李儇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開始辦,急什麼。”他往院子裡走,看見孫捕頭在廊下磨刀,錢二在牆角修弓。周大牛在後院門口劈柴,他媳婦端著一碗熱湯走出來,看見李儇回來了,笑著招呼他喝湯。
李儇在石凳上坐下,喝了口熱湯。湯是羊肉燉蘿蔔,鮮得很。他喝著湯,看著院子裡這些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忽然覺得心裡踏實。長安城安穩了,魏博歸順了,大陣運轉著,玉簡和殘卷都在懷裡。袁天罡留給他的路走完了,但前面的路還長。
楚青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遞給他。“杜讓能說,這是今天剛到的。終南山紫微觀送來的。”
李儇拆開信。是明鏡寫的,字跡工整,說紫微觀的陣眼運轉正常,終南山一帶的龍脈氣機比以前旺盛了許多。山裡幾個村子的泉水都比往年暖了,開春之後莊稼長得快。信末附了一句話:“師父讓我轉告國師——四象陣東南角的朱雀石有一道細紋,可能需要國師回來加固。”
李儇把信紙摺好,塞進袖中。四象陣的朱雀石在南角樓底下,細紋說明護罩在黃巢攻城的時候受了損傷。不嚴重,但得補。他明天進宮領印的時候順路去看看。
喝完湯,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清風端了熱水出來讓他泡腳,孫捕頭湊過來彙報這半個月長安城的治安情況。沒什麼大事,就是城東有兩個地痞鬧事,被巡捕抓了打了板子。城西有個商人丟了貨,查了三天找回來了。都是小案子。
李儇聽著,閉上眼睛。第九重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與腳下大地的龍脈氣機融為一體。他能感覺到長安城底下那座大陣在平穩運轉,三處陣眼的氣機迴圈往復,源源不斷。袁天罡兩百年前布的局,如今成了大唐的根基。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星空。北斗七星在天上排成勺形,勺柄指向長安城的方向。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袁天罡在夢裡說的那句話。“莫問前路,自有歸途。”前路是什麼,歸途又在哪,他其實說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件事。
長安城的光,亮著。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它會一直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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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李恪接待那些歷史里有名有姓,卻意難平的人,也許會改變一些歷史,但是歷史的洪流里,個人終究是歷史的浪花。
先來到的朱橚,一個不是歷史主角,但是長河裡留下巨作的人。
後來也許……大唐、大宋、大秦、大漢……誰來呢,誰又是歷史的意難平呢
朱元璋:「自古至今愚蠢無有如此者。」
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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