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潼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城門還沒關，守門的兵丁看了李儇的金牌連忙放行。三人在城中找了家客棧把馬歇了，趙書辦已經在客棧裡等著。他的腿跑得快斷了，這幾天往返潼關長安兩趟，臉上全是灰。

“陣眼在糧倉底下，我上次跟你去過的那個位置。”趙書辦一邊啃餅一邊說，“但糧倉現在被劉巨容的人接管了，姓孫的都尉帶了三百兵守著，說是奉了劉巨容的令，要把糧倉裡的存糧運回山南東道。”

李儇皺眉。“運糧？劉巨容這是趁火打劫。”

“對。他說商州那邊鬧饑荒，借糧度日。但實際上是往他自己地盤搬。潼關糧倉的糧是朝廷的，他這是明搶。”

李儇放下筷子。劉巨容這隻老狐狸，趙懷安的事他出了力，現在就開始伸手要好處了。三百兵守著糧倉，他要是硬闖，跟劉巨容撕破臉，商州那邊的路就斷了。但他也不能讓劉巨容把糧搬走。糧倉底下的陣眼一旦被破壞，大陣就廢了。

“孫都尉認識你嗎？”他問趙書辦。

“認識。上次我來的時候打過照面。”

“那我去會會他。”

李儇換了身乾淨衣服，帶著趙書辦去了糧倉。糧倉門口果然守著幾十個兵，火把點得通亮。孫都尉坐在糧倉門口的一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酒，旁邊幾個兵丁在往馬車上裝糧袋。

李儇走過去亮出金牌。孫都尉看見金牌，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拱了拱手。“李國師，又見面了。”

“孫都尉，這糧是朝廷的，誰讓你動的？”

孫都尉嘿嘿一笑，“劉節度使說了，商州鬧饑荒，借調一批糧食應急，回頭就還。國師大人放心，有借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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