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棠的本科畢業典禮,比同屆學生晚了整整四年。
她因病休學,後來又經歷漫長的恢復期。曾與她住在同一間宿舍的室友早已各奔東西,有人讀研,有人工作。
典禮前兩個月,傅聿川出資給學校禮堂側門增設了緩坡,畢業生區域預留出輪椅位置,普通學士袍的後襬也被改短,兩側添了暗釦,避免衣料捲進手圈。
典禮前一天,教務老師將改好的學士服送到莊園。
林予棠換好衣服出來時,剛過肩的長髮披在黑色學士袍外,帽穗垂在臉側。她原本擔心自己戴學位帽不好看,真正坐到鏡子前,才發現比預想中合適。
傅聿川站在窗邊,拿著相機連拍了十幾張。
“不是說只拍一張嗎?”林予棠從鏡子裡看他,“閉眼的那幾張必須刪掉,我明天還要用這個形象見導師。”
傅聿川低頭翻著照片,完全沒有刪除的意思:“這些不公開,全部留在我相機裡。”
她伸手去要相機,他卻後退半步,將相機舉到了她夠不到的位置。林予棠轉動輪椅追了半圈,速度剛慢下來,傅聿川已經收起逗弄,幾步回到她身邊。
“手臂是不是酸了?”
“剛才是裝的,我只是想騙你把相機放下。”她說得坦然,臉頰卻因用力泛著薄紅。
傅聿川沒有拆穿,將相機放到桌上,彎腰替她撫平被壓皺的垂布。修長的手指沿著領口緩緩整理,認真得彷彿又回到了婚禮那一天。
林予棠望著鏡中的他,忽然提起明早的年度股東會,勸他不必陪自己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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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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