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低眉斂目,跟著周寧海進了正殿,規規矩矩請安:“奴婢給華妃娘娘請安,給曹貴人請安。”
華妃拿眼角掃她一眼,半晌沒叫起。
殿裡安靜無聲。
過了片刻,華妃才慢悠悠開口:“起來吧。你家主子倒是好大的排場,有事兒竟然不親自前來,倒派你這麼個奴婢跑一趟。”
“回娘娘。” 吉雅站起身,垂手站著,語氣不卑不亢,“我家娘娘奉皇后娘娘之意,命奴婢前來取賬本。”
“皇后之意?” 華妃看著她,聲音冷得發寒,“本宮協理六宮,奉的是皇上的旨意。如今本宮並未聽到皇上親自開口,要去本宮協理六宮之權,皇后的旨意,又從何說起啊?”
她身子依靠在引枕上,目光銳利:“你回去告訴純嬪,想從本宮這兒拿賬本,行。要麼拿皇上的親筆手諭來,本宮等著。要麼叫她自己親自來,跟本宮說清楚,她要拿什麼賬本。”
“這……” 吉雅面露故意露出難色,遲疑片刻,終是躬身道:“是,奴婢先告退。”
說罷便行禮退了出去。
待人走了,華妃才轉頭看向曹琴默,冷聲道:“你瞧見了?皇上抬她跟太后打擂臺,本宮信。可她狼子野心,這就迫不及待派個奴婢來本宮這兒要本宮放權給她了,你又如何說?”
其實從吉雅進來的那一刻,曹琴默就在心裡盤算安陵容的用意。
以她對安陵容的瞭解,若真要拿賬本,最該派的是皇上賜的那兩位姑姑,那兩位代表的是皇上的臉面,華妃再橫,也不能明著駁皇上的人。
她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可她偏派了自己宮裡的掌事宮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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