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從住處拎來了一柄鐵鎬。鎬頭是黑色的鑄鐵,在灰白色的天光裡泛著一層啞光,木柄被握過太多次,表面磨得光滑溫潤。他把鐵鎬放在磚牆前面的地面上,鎬頭碰在砂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與石礫摩擦的鈍響。
林昭看了一眼那柄鐵鎬,然後搖了搖頭。不能用鐵器砸。
牆會塌?程峰問。
牆會塌。林昭蹲下來,她的手指按在磚牆最低處的那一排磚面上——一塊青磚的表面,被日頭和風沙侵蝕了快一百年,表層已經酥了,指甲輕輕一刮就能刮下一層細粉。磚是手工燒的,時間久了,裡面的結構已經鬆了。鐵鎬砸下去——她的指甲在磚面上颳了一下,一層細密的紅色粉末落在她的指腹上。不是砸開它。是砸碎它。碎了的磚會往裡面塌,把洞窟裡的空間填掉一半。
她把手收回來。指尖上沾著那些暗紅色的細粉,她捻了一下,粉末在她指腹上散開了,像是一層被時間磨碎之後剩下來的骨屑。程峰把那柄鐵鎬拎了回去。林昭蹲在磚牆前面,她的右手伸向最低那一排磚的接縫處,指尖探進磚與磚之間的水泥縫裡,摳住了那塊磚的邊緣。水泥已經脆了。在她的指甲下,那些灰色的硬化泥漿像是被烤焦了的泥土,一碰就碎成了細粒,簌簌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用了力。指甲嵌進磚縫的深處,指腹抵著磚面,她感覺到那塊磚在她的力道下微微動了一下——不像是一整塊砌死了的磚,更像是一顆被嵌在幹泥裡的石子,在時間的風化下已經和牆體脫了半層,只靠最後一點粘合力還留在原處。她往外抽。第一下沒有拉動,磚在牆裡卡了一下,像是不確定應不應該離開那裡。她用了第二下力——她把全身的重心往後壓了半寸,後背的肌肉收緊,然後往外一拽。那塊磚從牆面上脫落了。它離開牆體的時候發出一聲乾燥的、像是骨頭從關節窩裡被拔出來的聲響——細密的,悶鈍的,帶著磚面與水泥之間最後一點粘合被撕開時發出的摩擦聲。
她把那塊磚放在腳邊的地面上。磚面的顏色比牆上的深一些,像是被牆體的內部空氣浸潤了太久,從表層的紅色變成了接近褐色的深赭。她的指甲尖端已經磨出了細小的裂痕,指甲蓋的末端有一道極細的白線,像是表層被磨薄了之後透出了底下的顏色。她看著那塊被取下來的磚,沒有停。她繼續摳第二塊。位置在第一塊的上方,和第一塊之間隔著一道灰縫。她的指尖探進那條灰縫的時候,她感覺到指腹上有什麼東西在滲出來——溫熱的、微微粘稠的液體,正在她的指尖和磚縫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膜。她低頭看了一眼。右手食指的指腹上,一道細小的裂口正在往外滲著血。血量不多,只是在皮膚裂開的地方慢慢凝聚成一滴暗紅色的珠子,然後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滑,滲進了磚縫裡。
她沒有停下來擦。她把指尖繼續往磚縫裡送,手指壓著磚面,用指甲的側面在那層脆化的水泥裡刮開了一條細槽。那塊磚鬆動了。她抽出來。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她的手指在每一塊磚上留下了一小道血痕,暗紅色的溼印,在她摳過的位置上嵌著,像是她在每一塊被取下來的磚上按了一個拇指印。
謝無咎蹲在她旁邊。他什麼也沒有說。他把玉魄從口袋裡取出來,託在掌心裡,讓玉魄懸在磚牆的上方。玉魄的光從淡青色變成了暖白色,光暈從球面擴散出來,在牆體的上方鋪了一層薄薄的、像水銀一樣的光澤。那層光從磚牆的上沿向下滑落,沿著磚與磚之間的灰縫滲進去,像是水滲透進砂層,在磚牆的內部形成了一層透明的支撐。他一隻手託著玉魄,另一隻手在牆面上畫著護持符——他的手指在磚面上移動的時候沒有留下痕跡,但林昭能感覺到牆體內部的結構在那些符咒經過的地方被重新加固了,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骨架嵌進了磚牆的內部,撐住了那些正在酥化的磚塊。
第六塊。林昭的手指探進磚縫的時候,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在那道灰縫的後面——在磚塊和它後面那層空氣之間——她的指尖沒有碰到磚塊背面的粗糙表面。她碰到的是另一種質地。平滑的、帶著微弱的彈性的、在空氣接觸下還沒有完全乾透的表面。是皮膚。她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那個表面上停了一下——像是隔著磚縫和牆面,有什麼東西把她的指尖輕輕接住了。
她往外抽。第六塊磚從牆面上脫落了。磚面離開牆體的時候,它後面露出的那個缺口——一掌寬,兩掌長——正好可以讓一個人的視線從外面穿進去,穿過那層被封砌了近一百年的磚層,落進洞窟內部的暗處。在磚被抽走的那一瞬間,有一隻眼睛在那道缺口裡看著她。洞窟內部是暗的,但那隻眼睛在暗處裡反著一層極微弱的光——像是什麼溼潤的東西在黑暗裡被微光照到了一瞬,表面泛起了一層薄薄的反射。那隻眼睛是乾枯的。眼珠的表面沒有正常眼球那種溼潤的光澤,像是一層薄膜被時間風乾了,表面起了細密的皺。眼窩的周圍沒有眼皮覆蓋,眼窩的邊緣就是皮膚直接收束的輪廓,像是眼皮在時間的流逝中收縮、乾涸、變成了皮膚本身。沒有眼瞼,沒有睫毛,眼眶就是一道裂口,裂口深處嵌著一粒暗色的球體。
那隻眼睛動了一下。極輕微的——瞳孔的朝向在暗處裡偏了一線。不是活人眼睛那種溼潤的、帶著自主意識的轉動,更像是一個標本在特定的光線角度下,內部的空氣因為溫度變化而微微一脹,使得瞳孔的位置發生了一絲微弱的偏移。但林昭感覺到它在看她。她感覺到那隻眼睛在她指尖碰到磚縫的那個位置停了一下,然後它的視線移到了她臉上。那隻眼睛透過那道一掌寬的缺口,在暗處裡安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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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每天的日常就是打工、學習、打工……某天在課堂上被拉入驚悚遊戲當中,激活全職業天賦。
他發現他的職業技能好像都有點奇奇怪怪。
開局解鎖職業“小鎮做題家”,附加技能是可以幫鬼怪做選擇。
江野選了c。
從那一天開始,整個驚悚世界的畫風就變了。
廚師、教師、理髮師、醫生……
每個職業都有獨特的職業技能。
老師布置的作業必須做完,清潔工打掃過的地方會自動清潔。
江·打工魂·野:“說真的,驚悚世界真的不是從我開始卷的!”
……
很久以後,江野升職加薪,成為驚悚世界的高層人員,對着鬼怪npc們‘指指點點’:
“咱就是說,大家作為專業員工,能不能有點專業的樣子?”
鬼怪a:誰懂?我只想摸魚混日子啊!誰特么把這內卷王給拉進來的?!
鬼怪b:快跑!那個卷王又來內卷行業了!
……
衛東君的小叔留下一封檢舉信,突然上吊自殺。因為這封信,赫赫衛家從天而降。每個人都認了命,只有衛東君不服。上窮碧落下黃泉,她不得不向小叔問一句—為什麼?小叔頭七天,她不小心撞進了一座古宅,古宅里有一個黑衣男人似乎等了她很久。男人說——自殺的人,陽間不留,陰間不收。只有切斷塵緣,才能得到解脫。衛東君一臉茫然:“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因為我對你有個請求——為我窺夢,幫我斬緣”她是窺夢的眼睛,他是斬緣的刀。如果,塵緣不見了。那麼,一個夢想的生命。
主角:陸非謝瑤陸非
【傳統靈異+中式民俗+偏門買賣+邪物怪談】
這是一家古怪的當鋪,專收具有特殊價值的陰邪之物!
死人嘴裡的壓口錢,劊子手的刀、墳頭菇、肉靈芝、崑崙胎......邪物可害人亦可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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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深夜,這家當鋪還許多詭異的客人光顧......
“王隊,我明明已經將她下葬了,卻……卻又在後院看到了她!”
“她是怎麼死的?”
“不關我的事,她……她是自殺!”
“她,她只是不想火化而已……”
“那……後院的那個她是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
“她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還有,她有沒有攻擊性?”
……
“對於鬼,我給大家的只有一條忠告……”
“如果你不小心碰見了它,請一定不要害怕!”
註:任務中所有獲得的特殊物品及特殊能力僅夠逃生,無法正面對抗或消滅詭異,不修仙不成神不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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