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見有人進來,起身跟周和平握手,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便徑直離開。
“廖培義被雙規了。”周和平關上門,壓低了聲音。
“這麼快?”陳平安顯的有點吃驚,這速度,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市紀委那邊,這兩年有很多關於廖培義的舉報材料。”周和平沉了沉聲,“前天晚上,紀委工作組在鄉招待所的房間門口,有人放了些材料在那。內容很炸裂。”
“哦?”陳平安抬頭看著周和平,天知道那是誰的人。這個看似耿直忠厚的鄉長,並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
“今天上午,廖培義在王縣長辦公室彙報工作,市紀委的人直接從辦公室裡把人帶走的。據說王縣長很生氣。臉色也......非常不好。”周和平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把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挪開了,又像是積壓已久的烏雲裡,終於射出一道陽光。
接下來的半個月,懷安縣官場發生劇烈的震盪。好幾個與廖培義平時交好的官員被陸續帶走,龍巖鄉有兩個副鎮長,一個副書記,還有幾個村書記村長。最後,市紀委一位副書記親自帶隊,從縣長王國濤的辦公室裡直接帶走了他。而讓陳平安感到意外的是,作為王國濤的老鄉,同為新安縣人的王學斌,卻在本次事件中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又過了一個月,市委組織部部長到懷安縣,宣佈了張衛東昇任懷安常務副縣長的任命,縣常委班子裡,排名第四。而縣長,則由市裡空降,原市城市管理局局長楊遠華調任。懷安縣的官場震盪在深秋的蕭瑟中逐漸平息,新的權力格局已然成型。而作為這場震盪的始作俑者,卻無暇顧及這些。
陳平安站在鬼見愁的山前,看著眼前這條筆直如利劍般的村道。它劈開了大山的阻隔,將閉塞的石崖村與外面的世界縫合在一起。
石崖村的道路工程已接近尾聲,大部分工程車輛都已撤場。新修的路面上鋪著一層黑色土工布。在鄉道轉向村道的介面處,鋪著長長的紅毯,場面佈置的十分隆重,道路兩旁擺放著鞭炮和花籃,密密麻麻地從路口一直延伸到新修的道路深處。鄭剛的佈置,十分隆重。
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山谷裡顯的格外清晰。
一輛墨綠色的長豐獵豹緩緩駛入視野,保險槓上還沾著未乾的黃泥。後面跟著兩輛黑色轎車,車身隨著路面的起伏微微晃動。
“來了。”陳平安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招呼著秦香向會場走去。紅毯盡頭,石崖村村民和部分施工人員聚集在一旁,等待鄉領導的剪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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