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輕嘆一聲。出京之後,他扮作遊學書生,搭了一支商隊走了半個多月;之後又僱下趙啟華的漁船,沿運河南下,一路悠然。
雖說踏入中品便可凌空而行,但御空耗力極大,短時可行,長程趕路卻極傷元氣,縱是上品高手,也撐不了幾日。
趙元聽見嘆息,又笑道:“這已算快的了。眼下正值汛期,水流湍急;若趕上枯水時節,不用櫓槳,船都懶得分毫。”
“汛期?”
蘇慕抬眼掃過浩蕩河面,又望向兩岸金浪翻湧、稻穗沉甸甸壓彎枝頭的田疇,“今年雨水確實豐沛,農田長得這般壯實,秋收定然豐盈,百姓日子也能鬆快些。”
“鬆快?”
趙元嗤笑一聲,“兩岸稻穀長得再好,跟咱們這些泥腿子,半點干係都沒有。”
蘇慕一怔,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見他神色困惑,趙元抬手一指岸邊,“你可知這片田歸誰?”
“滄州何家的,沿河幾十裡全是何家產業;再往西,是李家的地,也佔了數十里河岸。”
“那邊,”他轉手指向對岸,“全是周家的。”
趙元聲音低沉,“我在運河上漂泊幾十年,這條萬里長河,我真沒見過一寸屬於平民百姓的田土。”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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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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