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三號棚剛布完景,張製片就攥著保溫杯一路小跑著衝進來,嗓門大得蓋過了道具碰撞聲:“都打起精神來!孟總十分鐘後到!各部門趕緊收拾,別出岔子!”
一句話落下,整個棚裡瞬間炸開了鍋。 道具組慌忙整理散落的器材,化妝組拽著演員補妝,連平時最散漫的場務都蹲下來擦地面的灰塵。所有人頭頂的彈幕齊刷刷刷著同一句話:【大老闆來了,別出錯】。
蘇望正蹲在地上核對道具清單,聞言抬頭看向唐圓圓,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孟明遠突然探班,來得這麼早,絕不是隨便看看那麼簡單。多半是張製片彙報了手稿丟失的事,他坐不住了,親自過來盯梢,順便給陸遲施壓。
“你說他會不會是衝我們來的?” 唐圓圓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上次咱們拿了手稿,他肯定急了。” “大機率是。” 蘇望點點頭,把清單收進資料夾,“小心點,別往他跟前湊。這個人城府太深,我讀不到他完整的念頭。”
這也是她最忌憚孟明遠的地方。上次遠遠見過一面,對方頭頂的彈幕就碎得像拼不起來的拼圖,只能捕捉到零星幾個關鍵詞。按照異能的規律,心思越深、越擅長偽裝的人,彈幕越模糊。孟明遠能把抄襲案瞞二十年,爬到資本高位,心思深到什麼程度,可想而知。
正說著,棚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張製片諂媚的笑聲:“孟總您慢走,小心臺階!陸老師己經在裡面等您了。”
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地看過去。 孟明遠走在最前面,五十歲上下,保養得宜,穿一身淺灰色中式唐裝,戴細框眼鏡,看著溫文爾雅,像個儒雅的學者,完全不像唯利是圖的資本老闆。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逢人就點頭示意,看著格外親和。
可蘇望盯著他的頭頂,心裡卻陣陣發寒。 和上次一樣,孟明遠頭頂沒有完整的彈幕,只有細碎的、灰色的碎片,像被攪碎的玻璃碴,零零散散地飄著,大部分內容都模糊不清。她凝神看了半天,才勉強捕捉到幾個詞:【陸遲】【手稿】【鷹嘴崖】【別留後患】。
果然。 鷹嘴崖的事,果然是他授意的。 他不僅要銷燬手稿,還要在外景戲上動手腳,甚至可能想對陸遲下手。 蘇望指尖微微發涼,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陸遲。 男人站在導演旁邊,身姿挺拔,臉上沒什麼表情,頭頂的【資料加密中】依舊沉穩。他看見孟明遠進來,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孟總。”
“陸老師辛苦了。” 孟明遠笑著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姿態熟稔,“特意過來看看你。這陣子改稿累壞了吧?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劇組全力配合。” 他說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兩人是私交甚好的前輩後輩。 可蘇望卻看見,他頭頂的碎片彈幕裡,閃過一絲陰狠的惡意,快得像錯覺。
陸遲淡淡勾了下唇:“還好。劇本修改很順利,多謝孟總關心。” “順利就好。” 孟明遠點點頭,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就是有一點啊,老版《暗礁》是很多人的情懷,核心的東西儘量別動。觀眾念舊,改得太多,反而容易不買賬,你說對吧?”
這話明著是說觀眾情懷,實則是警告陸遲:別亂改劇本,別想翻舊賬,原作的話語權在我手裡。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張製片都繃緊了神經,生怕兩人當場起衝突。 蘇望的心也提了起來,盯著陸遲的方向。
陸遲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孟總放心,核心框架不會動。只是補全一些人物邏輯,讓故事更通順。畢竟當年的案子雖然定了性,但坊間一首有爭議,把邏輯補嚴謹了,也能堵上悠悠眾口,對明遠影業的名聲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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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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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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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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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