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徒沒解釋更多。他把手電塞進空油桶,又墊進一塊白色泡沫板,燈光從箱口打出去,落在北側積水上。鐵網斜插進溝口,碎磚壓住網腳,最窄的縫只夠小蟲鑽過。東側故意留出一條溼路,盡頭是沖洗管流出的渾水。
灰殼多足蟲先碰到乾料。粉末沾上腹足,不會傷它們,卻讓它們在溼水泥上打滑。前排幾隻繞著鐵網試了兩圈,觸肢不斷碰地,終於聞見北側的潮氣。王司徒用石子敲了敲油桶,悶響從溼路盡頭傳來,光也跟著晃了一下。
第一隻蟲掉頭,後面的便開始挪。蟲群的方向像被緩慢掰開,靠近垃圾房的幾隻逐漸退到東側,朝北面的空置綠地爬去。
“人出來了!”陳梔在樓道口喊了一聲。
年輕母親抱著孩子,蘭阿姨扶著志願者,老何拄著柺杖走在最後。老羅沒有讓他們從溝邊過,直接叫人帶往高架下的繞行線。孩子回頭看了一眼,忽然問:“那些大蟲子會不會跟過來?”
陳梔把他的帽子壓正:“不會。它們現在有別的路走。”
這句話剛落,鐵網猛地一震。
最裡面那隻灰殼多足蟲沒有跟著折返。它的背甲比同類深,右側還缺了一片殼,顯然剛在蟲群裡打過一場。它不肯踩乾料,前足鉤住網腳,整個身體頂向鐵網底部。後面的蟲子被堵住,開始重新向垃圾房一側擁。
鄧建國握住撬杆想上前,王司徒抬手攔住他:“別靠近。”
他跨過積水,右臂沒有動。左手按住鐵網,內景深處的鎖附捕足順著手腕翻出,黑色鉤節貼住皮膚,短得像一截摺疊的刃。王司徒只讓它探過鐵網縫隙,扣住那隻蟲的前足近節。
灰殼蟲瘋狂扭身,甲殼撞得鐵網發顫。王司徒借網腳和碎磚壓住它的發力角度,另一隻手把撬杆橫進腹側。不是硬撕,而是逼它把力全頂在傷過的右側支撐足上。
骨節斷開的聲音很脆。
那隻羽級後期灰殼蟲翻倒在溼土裡,前足還在抓。王司徒補了一下,鎖附捕足鉤住甲片交界,擰斷了它最後的支點。蟲群失去堵口的個體,終於順著溼路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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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翻2倍
第3天翻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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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天翻1073741824倍
……
一年……
……
天災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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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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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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