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秦家兩個妹妹立刻圍到秦淮茹身旁,嘰嘰喳喳纏在她身邊問個不停。
一會兒追問城裡工廠上班累不累、伙食好不好,一會兒好奇城裡的高樓馬路、新鮮光景,小嘴更是不停誇讚,一口一句姐姐厲害。
在她們嘴裡,秦淮茹是秦家最有出息、最有能耐的人,跳出了農家苦日子,紮根城裡吃公家飯,是整個秦家撐得起門面的臉面。
換做從前,聽到妹妹們這般追捧誇讚,秦淮茹心裡總會隱隱受用,覺得自己多年的辛苦付出、不斷貼補孃家全都值得,好歹在孃家能落個體面和敬重。
可今日聽著這些奉承的話,往日的榮光和體面半點不見,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沉甸甸的發悶,半分歡喜也生不出來。
剛被親生母親強硬逼捐五百塊給弟弟娶親,被親情綁架、被步步拿捏,滿心疲憊與寒涼,她實在沒有心情再陪著家裡人說笑應酬、虛與委蛇。
秦淮茹強撐著神色,簡單應付了幾句,便跟秦母低聲告辭,說天色不早,要趕回城裡的西合院。
秦母剛拿捏住女兒、得了想要的結果,心情正好,臉上再無半分潑辣刻薄,反倒和和氣氣、好聲好氣地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熱絡地將她送出了院門。
秦淮茹無心多留,轉身離開了秦家村,輾轉坐上了回城的老式城鄉公交。
一九九五年的城鄉大巴車擁擠嘈雜,滿滿當當載著趕路的鄉人,煙火氣撲面而來。狹窄的車廂里人擠人人挨人,過道、座位邊堆滿鼓囊囊的蛇皮袋、粗布包袱。不少農戶手裡拎著撲稜翅膀的土雞、嘎嘎叫喚的土鴨,還有進山趕集歸來的村民,揹著滿滿筐的山貨、乾菜野菌。混雜的鄉土氣息、人聲喧鬧、禽鳴聲響徹車廂,是最地道的九十年代市井模樣。
秦淮茹獨自靠窗落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土路與村落,連日積壓的委屈、無奈、心酸盡數翻湧上來,溫熱的眼淚無聲順著臉頰滑落,默默浸溼了衣角。
她身旁坐著一位年近六旬的農村大娘,是最樸實的鄉下婦人模樣。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藍色舊式棉布罩衣,料子粗糙耐磨,領口袖口都洗得泛白,收拾得乾乾淨淨。下身搭配素色粗布長褲,腳上是一雙刷洗得發亮的黑布鞋。大娘頭髮花白,簡單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臉上佈滿常年勞作留下的風霜皺紋,眉眼溫潤慈祥,看著格外和善親厚。
大娘側目瞧見她悄悄落淚、強忍著不出聲的模樣,心頭生出幾分憐惜,輕聲開口寬慰:“姑娘,好好的怎麼哭了?凡事都想開些,人活著,沒有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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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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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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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