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臨江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落在茶几上那本攤開的海南求婚相簿上。姚語嫣是被煎蛋的香氣弄醒的，她揉著眼睛坐起身，鼻尖先捕捉到熟悉的黃油香，混著牛奶的溫熱氣息，驅散了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不安。

趙凱被捕的訊息傳來已經三天了，紀檢組的澄清公告貼在檢察院官網最醒目的位置，網上的謾罵早已變成鋪天蓋地的道歉，陸正也重新回到了民事二部主任的崗位。壓在兩人心頭近一個月的陰霾，終於被陽光撕開了一道口子，漏進了久違的暖意。

姚語嫣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陸正繫著她買的小熊圍裙，正站在灶臺前煎蛋。晨光落在他挺拔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裡檢察官的銳利，只剩下滿身的煙火氣。他手裡的鏟子輕輕一翻，金黃的煎蛋邊緣微微卷起，完美得像藝術品。

“醒了？” 陸正回頭看她，眼底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今天要去挑婚紗，別遲到了。”

姚語嫣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我還以為是做夢呢，我們真的要去挑婚紗了嗎？”

陸正反手摟住她，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不是做夢。趙凱已經被逮捕了，所有的麻煩都過去了。今天，我們只做一件事 —— 挑一件你最喜歡的婚紗，做我最美的新娘。”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像一顆定心丸，徹底撫平了姚語嫣心底最後一絲忐忑。這段日子，她見過陸正被停職時的從容，見過他被全網謾罵時的冷靜，見過他為了保護她，把所有風雨都擋在自己身後的樣子。她比任何時候都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她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洗漱完畢，兩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姚語嫣咬著煎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正，心底的期待像氣泡一樣不停往上冒：“你說，我穿什麼樣的婚紗好看呀？是拖尾的還是齊地的？是蕾絲的還是緞面的？我昨天刷了一晚上小紅書，越看越糾結，既怕選得太普通，又怕太浮誇配不上你。”

陸正笑著給她遞過一杯熱牛奶：“你穿什麼都好看。不用糾結，喜歡哪件就買哪件，我們的婚禮，你說了算。”

“那可不行，” 姚語嫣搖搖頭，認真地說，“婚禮是我們兩個人的事，當然要你也喜歡才行。等會兒你一定要好好看，不許敷衍我。”

“好，不敷衍。” 陸正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滿是寵溺，“我會睜大眼睛，一眼不錯地看著我的新娘。”

吃完早餐，兩人換上輕便的衣服，驅車前往市中心的 “歸岸” 婚紗館。這家店是柳如煙推薦的，說是業內口碑最好的一家，設計師很有想法，不會千篇一律地推銷爆款，而是會根據新人的故事和氣質，定製專屬的婚紗。

車子平穩駛離小區，駛入臨江大道。清晨的陽光穿過層層梧桐枝葉，碎金似的灑在擋風玻璃上，折射出溫柔的光暈。寬闊的江面波光粼粼，晨霧還未完全散盡，像一層輕薄的白紗籠在水面上，遠處的江橋橫跨兩岸，橋身被朝陽鍍上一層暖金，車流緩緩穿梭，靜謐又安穩。江邊的綠化帶種滿了梔子花與白玫瑰，嫩白的花瓣沾著晨露，風一吹，清甜的花香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裹著江水的清潤氣息，漫滿整個車廂。道路兩旁的沿街商鋪陸續開門，早餐店飄出溫熱的豆漿與油條香，晨練的老人牽著小狗緩步走過，孩童揹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趕往學校，人間煙火氣裹著滿心的期待，將車廂裡的甜蜜襯得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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