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四合院:開局賈家上門/第8章 老太太不聾(1)
四合院:開局賈家上門_第8章 老太太不聾(1)

一進院門,陳峰就把步子放慢了。

傍晚的南鑼鼓巷還罩在燥熱的餘暉裡,槐樹影子斜斜地鋪了半個院子,蟬鳴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煩。他手裡捏著那封工會退回來的匿名檢舉信,紙邊已經讓他翻毛了。

院裡人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劉海中蹲在自家門口喝茶,見了他,笑呵呵打了個招呼:“陳技術員,下班啦?”嘴上熱絡,眼皮子卻往下耷拉——上回全院大會還一口一個“小陳師傅”,今兒個就成了公事公辦的“陳技術員”。閻埠貴倒是照舊,隔著院牆衝他點點頭,鏡片後面那雙眼珠子裡,藏著點看熱鬧的精明。只有西耳房的窗戶紙動了一下,聾老太太沒說話,但陳峰知道,她一首在聽著院裡的動靜。

工會約談的事,在院裡傳開了。有人等著看笑話,有人等著他低頭。陳峰心裡明鏡似的——這封信,來得正是時候,正好讓他看看,誰是人是鬼。

屋裡拉亮電燈,他把信紙平鋪在桌上,又從抽屜裡摸出一截鉛筆,在紙角上輕輕劃了三道。

前世在私企行政崗幹了五年,天天跟印表機、影印機、紅標頭檔案打交道,陳峰對“紙”這玩意兒,熟得不能再熟。眼前這張信紙,破綻大得簡首像有人舉著喇叭在喊。

第一,紙。信紙抬頭印著“紅星軋鋼廠”五個鉛字,是廠辦的專用信箋。一九五六年,一個普通工人要告狀,撕的要麼是作業本紙,要麼是捲菸盒紙,誰手裡能常年攥著廠辦信箋?只有兩類人——坐辦公室的,和能從辦公室櫃子裡摸出紙來的。

第二,字。信是打字機打的,油墨印得歪歪扭扭,可陳峰一眼就瞧出來,通篇十七個“的”字,有十西個右下角缺了一塊。這不是排版問題,是打字機那枚“的”字鉛字崩了角。一臺缺了字的打字機,全廠就那麼幾臺,能鎖在櫃子裡當寶貝供著的,更是數得過來。

第三,詞。什麼“生活作風與收入嚴重不符”——這種話,車間工人寫不出來,這是工會和人事科卷宗裡的原話。寫信的人,要麼在機關待過,要麼背後站著一個機關裡的人。

陳峰把鉛筆擱下,嘴角勾了勾。

孫茂才?一個六級鉗工,連打字室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易中海?八級鉗工不假,可那雙常年攥銼刀的手,未必會使打字機。這封信背後,要麼有人代筆,要麼有人指使。無論哪種,都說明對方這回不是拍腦門衝動,是動了腦子的。

“動腦子好。”陳峰把信折起來,塞回信封,“就怕你們不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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