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西，戌時。

國舅府後宅的鶯燕閣裡，燈火通明。

錦衣衛己經衝進了前院，喊殺聲、哭嚎聲、砸門聲，從前院一陣陣傳過來。但鶯燕閣裡的女人們，卻出奇地安靜。

五十個女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大廳裡，誰都沒有動。

她們知道，跑不了。

國舅府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跑，只會死得更快。

金姑姑坐在主位上，臉上還掛著那絲笑。但那笑，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解脫。

“姑娘們，”她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被抓的人，“該來的，總會來。”

沒有人說話。

金姑姑掃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淡：“你們當中，有些人是宮裡的耳目，有些人是宰相府的耳目，有些人是攝政王的耳目，有些人是沈逸之的耳目，甚至還有人是陸滄海的耳目。”

她頓了頓：“但你們知道，我是誰的耳目嗎？”

眾人面面相覷。

金姑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火把的光照亮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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