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戌時。

霓裳閣的燈火比往日更亮。

今天是月中，按照慣例，是霓裳閣“清賬”的日子。每月這一天，霓裳閣的賬房先生會把上個月的收支明細整理成冊，然後由專人送到該送的地方。

但沒人知道，霓裳閣的賬冊，有兩套。

一套是明賬，記的是歌舞酒水、打賞開支，用來應付官府檢查。

一套是暗賬，記的是——朝臣隱私。

誰來過霓裳閣，點了哪位姑娘，說了什麼話，待了多長時間，給了多少賞錢，甚至……留下了什麼把柄。

這些，都在這套暗賬裡。

一字不落。

此刻，霓裳閣三樓的密室裡，掌事嬤嬤正坐在燈下，一頁一頁翻看那本暗賬。

掌事嬤嬤姓秦，五十多歲，在霓裳閣幹了三十年。她從一個小丫頭做起，一路爬到掌事的位置，靠的不是姿色，是腦子。

她知道的事，比滿朝文武加起來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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