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廿六，申時三刻。

刑部大堂外的日晷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道枷鎖，橫亙在青石板上。

今天是常朝日，但奉天殿的鐘聲沒有響。攝政王口諭：陸公重傷，陳平停職，朝政暫由福公公與六部共理。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刑部——那裡即將舉行三司會審。

會審陳平。

罪名：受賄八萬兩，隱田千二百畝，勾結奸商，以權謀私。

刑部大堂內，三司主審官己經就位。

正中間坐的是刑部尚書鄭明，五十八歲，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像常年熬夜的癆病鬼。他是有名的“鐵面判官”，不黨不群，只認律法。但此刻，他手裡的驚堂木，沉得像壓了千斤。

左邊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劉瑾，五十歲，三角眼中精光閃爍。他今天是原告——都察院負責調查此案，他己經把“證據”整理得滴水不漏。

右邊是大理寺卿張廷玉，六十二歲，三朝元老，素來中立。但今天他的座位，偏偏比劉瑾矮了半寸——這是規矩，三司會審以刑部為主，都察院次之，大理寺末位。

規矩。

又是規矩。

陳平被押進大堂時，身上還穿著官服。紫色蟒袍，玉帶皂靴，只是烏紗帽被摘了。他沒有戴枷，沒有上鐐銬，這是三司會審的體面——在定罪之前，他還是正二品的東閣大學士。

“罪臣陳平，見過三位大人。”陳平跪下，腰板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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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牢出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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