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闕·搜宮前的暗流

臘月二十西，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蕭鳳儀站在白雲觀外的松林裡，身上裹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棉斗篷，看著遠處道觀黑黢黢的輪廓。山風凜冽，吹得枯枝嗚嗚作響，像無數冤魂在哭。

她身後站著兩個東廠番子，都穿著便裝，但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兵器。

“蕭姑娘，再有一刻鐘就天亮了。”其中一個番子低聲提醒，“天亮後香客就多，不好動手。”

蕭鳳儀點點頭，從懷中取出那塊東廠令牌——昨夜魏無闕給她的。令牌是黑鐵鑄成，正面刻著“東緝事廠”，背面是個“魏”字。

“你們在外面接應，”她輕聲說，“我進去找人。半個時辰後若我沒出來，你們就按計劃行事。”

“姑娘小心。”番子頓了頓，“督主交代了，若遇危險，保命要緊。”

蕭鳳儀沒應聲，把令牌收好，裹緊斗篷，悄無聲息地朝白雲觀摸去。

昨夜從魏無闕那裡出來後，她一夜沒睡。腦子裡反覆盤旋著劉嬤嬤信裡的那句話：“篡改者乃三皇子之人，名趙德。此人現藏於京郊白雲觀。”

趙德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三皇子篡改賬冊？又為什麼躲在道觀裡？

這些問題她都想不明白，但現在也沒時間想了。天亮後，魏無?就會向景隆帝稟報東宮搜宮的結果——雖然她知道搜不出真正的“龍袍玉璽”（那都是三皇子栽贓的），但搜宮本身，就是對太子尊嚴的踐踏。

她必須在今天日落前找到趙德，拿到他親口承認篡改賬冊的證據。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在今晚的御前會議上，為太子——也為她自己——爭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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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搜宮東·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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