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歲歲穿著那身嶄新的紅棉襖,像個喜慶的小炮仗。
她正抱著陸錚用木頭削的光溜溜的小兔子,嘴裡哼著自己編的調調,在暖烘烘的炕蓆上滾來滾去。
“兔兔,睡覺覺……”
“蓋被被……”
稚嫩的童音天真爛漫,絲毫沒有察覺到屋裡氣氛的凝固。
陸錚坐在桌邊,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像一座石雕。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賬本上,“三百斤”三個字像三塊壓在心口的大石頭,重得他心口發疼。
屋外呼嘯的北風彷彿找到了縫隙,順著他的脊樑骨往裡猛灌。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炕上那個無憂無慮的紅色小糰子。
她此時已經玩累了,側著身子,小手枕在臉頰下,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呼吸均勻。
陸錚的眼神瞬間從冰封的湖面化成了一灘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將賬本猛地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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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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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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