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翻出魚肚白，深秋的晨霧還裹著深山，微涼的晨風拂過山寨，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

我早早起身，半點沒有昨夜清掃戰場的疲憊，反倒滿是昂揚的精氣神。快步走到篝火旁，朗聲喊醒眾人，聲音清亮，穿透清晨的薄霧，喚醒還在小憩的眾人。

“都醒醒，天快亮了，咱們抓緊收拾，打包好要用的物資，再做頓早飯，吃完等林叔帶人來搬東西，隨後我們要進山採藥，估計又要在山裡待上三天！”

話音落下，花姐、春柔、小芳、文秀、雅晴、槐花、迎春，還有秀蓮、桂香，一個個麻利地起身，揉了揉眼，瞬間褪去睡意，個個眼神清亮，渾身透著一股利落勁兒，沒有半分拖沓。

我按著計劃，指著昨夜清點好的戰利品：“花姐，你再挑揀三床厚實的被褥加上昨天的兩床，足夠我們在山裡晚上用了，再帶上一口大鐵鍋、一袋小米；還有大小木盆、煤油燈、煤油、豬油、鹽巴，都按數挑出來，咱們帶去山裡炮樓，夜裡落腳，那炮樓比山寨更安全！還有那幾罈子酒咱也帶走，別給村裡幫子爺們偷偷造了”

花姐應聲而動，手腳麻利地招呼眾人分頭打包，幹勁十足，動作快而不亂。春柔和文秀細細挑選被褥，專揀棉絮最厚、針腳最密的三床，緊緊卷好捆紮結實；小芳和雅晴合力搬起那口大鐵鍋，小心翼翼放到一旁；槐花和迎春扛過一袋小米，又抱來一個大木盆、兩個小木盆，碼放整齊；秀蓮和桂香也主動上手，捧著兩盞煤油燈、半罐煤油，還有一罐豬油、兩包粗鹽，還有十幾個碗筷輕輕放到打包好的物資堆上。四壇地瓜燒酒也穩穩挪到一側，封泥紮緊，生怕灑漏半分。

不多時，要帶去山裡炮樓的物資便悉數打包完畢，捆紮得整整齊齊，件件都是山裡落腳的剛需，足夠眾人採藥期間安穩起居。剩下的物資分門別類堆在空地，件件完好實用，這個年代就沒有一件廢品，就等林叔帶人來，全部搬回村裡，絕不浪費分毫。

收拾妥當，天已微亮，孫小凡看眾人忙活了半宿都餓著肚子，當即招呼道：“咱們架鍋做飯，煮一大鍋熱乎的玉米山芋粥，邊吃邊等！他們來了也能喝口熱乎的”眾人齊聲應好，立馬動了起來，花姐領著春柔、文秀清洗鐵鍋，秀蓮和桂香搬來柴火，小芳、雅晴去捧來玉米糊和山芋，槐花、迎春則刷好木盆碗筷，各有各的活，忙而不亂，桂香和秀蓮對這種生活無比的渴望更怕失去。

很快，鐵鍋架在篝火上，添柴燒火，火苗竄起，鍋裡倒入清水，小米淘洗乾淨下鍋，山芋削好皮切成塊一併放進鍋裡，大火熬煮。不過半個時辰，濃郁的粥香便瀰漫開來，軟糯的玉米山芋粥煮得稠稠的，甜香撲鼻，暖香勾得人食慾大開。

眾人盛上一碗碗熱粥，圍坐在篝火旁，邊吃邊等林叔，歡聲笑語不斷。粥香混著晨霧，暖意融融，忙活了半宿的疲憊，都被這一碗熱乎的早飯驅散。大家大口吃著香甜的玉米山芋粥，聊著昨夜的收穫，說著進山採藥的打算，個個眉眼帶笑，精氣神十足。

晨霧漸漸散去，朝陽破開雲層，金光灑在深山之上，給山寨、山林都鍍上一層暖輝，秋風掠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眾人鼓勁。粥剛吃完，碗筷收拾利落，山路上便傳來腳步聲和吆喝聲，林叔帶著村裡的青壯力，還有婦女，半大孩子，扛著扁擔、推著木車，快步趕來了。

一進山寨，看著滿院堆積如山的物資，又聞著粥香，看著眾人精神飽滿的模樣，林叔滿眼驚歎，連連誇讚：“小凡，你們可太能幹了，不僅收拾得妥當，還做了早飯，個個勁頭這麼足，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