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十餘艘賊船齊齊調轉航向,呈合圍之勢呼嘯而來,風帆鼓譟、賊喊震天,妄圖依仗地利與人數優勢,包圍寶船、劫掠珍寶。海面之上,寇船層層逼近,殺機凜然。
帥船之上,馬三寶神色未變、立如磐石,任憑周遭風浪漸急、殺氣漸濃,始終沉穩自若。他謹遵陸珩“不濫伐、不妄殺”的叮囑,靜待賊寇盡數進入火器射程,不提前發難、不突襲殘殺。待對方船隻盡數入伏、弓矢可及之際,他猛然抬手揮動令旗,厲聲喝令:“升火器!全軍聽令,瞄準賊首旗艦,一輪齊射!只擒首惡,脅從不問,勿傷無辜、不戮降卒!”
令旗落下,剎那間炮火轟鳴、震天動地。大明寶船兩側暗藏的神機火器盡數迸發,火銃齊鳴、神火飛鴉破空而出,烈焰劃破碧海,硝煙瀰漫海面。密集火力精準覆蓋賊首旗艦,轉瞬之間,賊船主桅斷裂、巨帆撕裂,船身起火、火光沖天,甲板之上賊眾哀嚎四起、亂作一團。
群寇見旗艦受創、首領被困,瞬間軍心潰散、陣形大亂,往日兇悍氣焰蕩然無存。馬三寶審時度勢,當即親點精銳水師,駕馭輕便快船破浪疾馳,如離弦之箭直撲賊首旗艦。水師將士悍勇無畏、進退有度,近身搏殺井然有序,不過半刻時辰,便將負隅頑抗的賊首當場生擒。
剩餘賊眾見首領被擒、大勢已去,深知無力抗衡大明王師,紛紛丟棄兵刃、跪地乞降,再無半分頑抗之力。
戰事落幕,海面硝煙未散,浮木殘片隨浪浮沉。馬三寶立於船頭,並未下令屠戮降寇、肆意殺伐,而是恪守初心、當眾宣諭處置政令,盡顯大國胸襟:凡願誠心歸附大明、歸入艦隊聽候差遣、戴罪立功者,既往劫掠罪責一概豁免;凡執迷不悟、仍戀盜業、不願歸順者,盡數放歸本土海島,嚴令勒令改過自新、安分謀生,再敢劫掠商旅,必遭天誅地滅。
隨後,他聽從降寇供述,派兵順著隱秘水道,直搗其盤踞數年的海島老巢,徹底搗毀盜匪據點、焚燬囤積贓物,連根拔除這股危害南洋多年的海患。同時盡數解救被擄扣押的各國商民、水手、百姓,逐一核實身份,妥善安撫之後悉數送歸本國,分毫未曾苛待。
一戰靖海,四海震動。
南洋諸國聽聞此戰詳情,無不心悅誠服。世人皆知大明舟師不止善於通商睦鄰、懷柔遠邦,更能肅清河海、護佑萬民,威德兼備、仁義無雙。各國君主紛紛派遣重臣,攜本土圖冊、奇珍方物,爭相趕赴艦隊停泊港灣,懇請大明頒賜勘合、訂立通商盟約,永世交好、互通有無。
自此之後,大明寶船每抵一處港口,皆有萬民夾道相迎、商賈雲集歸附,原本蕭條荒寂的南洋海港,盡數化作繁華通商口岸,萬里海路暢通無阻、安穩太平。
晚風拂過船舷,潮聲悠悠,帆影翩躚。戰事平息、海路初通,馬三寶立於帥船欄杆之側,望著澄澈萬里的南洋海天,心中感慨萬千。他鋪開素箋,提筆蘸墨,細細寫下航海手札,詳述此番南洋航路見聞、靖海之戰始末、諸國歸附盛況。
文末,他鄭重落下一句寄往金陵、贈予陸珩的肺腑之言:“國師所授‘威德並行’之道,三寶已親驗於萬里滄溟。自此,西洋海路,通矣。”
寫罷,他將手札封緘妥當,交由返航快船信使,日夜兼程傳回金陵。碧海長空,帆檣林立,大明開拓萬里海疆的傳奇,仍在徐徐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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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衣,北涼國庫歸你,百萬鐵騎歸你,朕也歸你,只要你替朕踏平大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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