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終於從蘇羽的眼角滑落，她接過那半塊幹餅，緊緊攥在手心，餅身的堅硬硌著掌心，卻遠不及心底的暖意濃烈。這哪裡是半塊幹餅，這是姐妹二人血脈相連的見證，是亂世中不離不棄的約定。

“我記得，我一首都記得。”蘇羽聲音哽咽，伸手輕輕拭去妹妹眼角的淚水，“柔兒，苦盡甘來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蘇柔用力點頭，破涕為笑，那笑容乾淨純粹，如同春日裡最溫暖的陽光，驅散了蘇羽心底所有的疲憊與陰霾。

隨後，蘇羽牽著蘇柔的手，一同踏入皇宮。硃紅宮門緩緩開啟，宮人們分列兩側，恭敬行禮，蘇羽始終緊緊握著妹妹的手，不曾鬆開，彷彿要把這些年缺失的陪伴，全都彌補回來。

她帶著蘇柔逛遍皇宮，去了她們幼時居住的宮殿，修繕一新，陳設雅緻，處處都是蘇柔喜歡的模樣；命御膳房做了蘇柔幼時最愛吃的點心，看著妹妹小口吃著，眉眼彎彎，蘇羽心中滿是欣慰。

晚膳過後，蘇羽屏退左右，殿內只剩下姐妹二人。暖爐散發著溫熱的氣息，殿內燈火柔和，氣氛溫馨。

蘇柔坐在蘇羽身邊，小手緊緊拉著姐姐的衣袖，神色漸漸變得凝重，不再是白日里的歡喜，而是多了幾分擔憂與忐忑。

蘇羽看出妹妹的異樣，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溫聲道：“柔兒，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姐姐說？不必拘謹，不管是什麼事，都可以告訴姐姐。”

蘇柔抬頭看著蘇羽，眼中帶著一絲慌亂，又帶著一絲堅定，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姐姐，我這次隨商隊回京，除了想見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這件事，我覺得很蹊蹺，可能跟邊關的戰事，還有那些害人的邪魔有關。”

蘇羽眸色一凝，周身的溫情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凝重。她知道，蘇柔一向乖巧，不會無端說這樣的話，既然她開口，必然是極為重要的訊息。

“你慢慢說，仔細說，到底是什麼事？”蘇羽握住妹妹的手，語氣沉穩，給她安心。

蘇柔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自己的經歷：“我跟著商隊在西域邊陲停留的時候，遇到過一群很奇怪的人。他們穿著黑袍，身上帶著一股很難聞的陰冷氣息，不像中原人，也不像西域人，他們在西域的荒漠裡偷偷摸摸地走動，還在一些隱秘的地方刻著奇怪的符文，跟當地百姓傳說中的邪魔符文一模一樣。”

“我當時生病，躲在帳篷裡，無意間聽到他們說話，他們說……他們的尊者己經降臨，北疆的陣眼己經布好，只等時機一到，就會聯手北狄，攻破雁門關，還要在西域行省埋下暗子，裡應外合，覆滅大靖。他們還說，當年張景休只是一顆棋子，真正的佈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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