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分隊總部地下值班室的熒光燈管壞了一根。

左邊數第三根。閃了三天了。一明一滅。明的時候整個房間偏白。滅的時候偏黃。像一顆牙在鬆動。沒人修。不是沒錢。是沒人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覺得不重要。地下室的燈不重要。重要的是螢幕上的顏色。紅色。綠色。藍色。

方銳坐在螢幕前面。

不是站著。是坐著。椅子的輪子在地上滾了半圈。他面前有三塊螢幕。左邊是地圖。中間是資料流。右邊是通訊記錄。地圖上有紅色標記。兩個。天台。東邊。廢棄辦公樓頂部。PS-7-01和PS-7-02的最後位置。紅色。失聯。和無人機07一樣的紅色。

資料流在滾動。從右向左。一行一行。通訊記錄。地面單位的報告。斷斷續續的。有些發了出來。有些沒發出來。目標碰了通訊模組。五米距離。訊號中斷。這是報告裡反覆出現的一句話。

目標碰了通訊模組。五米距離。

方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不是節奏。是一下。沉的。

孟真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她的步子比平時快。不是跑。是快走。她的金屬片在熒光燈下閃了一下。左邊那根燈管滅了。房間暗了一瞬。然後亮了。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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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沒轉頭。看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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