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逃。是出去。她需要出去。面對他們。不是因為她想戰鬥。是因為她沒有選擇。地堡只有一個入口。她不出去。他們會進來。力場裝置啟動。她的骨甲變成普通金屬。她變成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動物。

她走出去。至少她在外面。至少她在開放空間。至少她有選擇。

她走向門口。側身。擠過三十釐米寬的縫。骨甲的肩膀卡了一下。金屬門框的邊緣刮到了鱗片。發出一種鈍的、像指甲刮在皮革上的聲音。她擠過去了。站在走廊裡。

黑暗的走廊。金屬牆。灰塵。她的骨甲在黑暗中發光。銀白色的光從鱗片縫隙中滲出。極弱的。但足夠照亮走廊。大約五米的範圍。她能看到走廊的盡頭。大約二十米外。入口。圓形的金屬門。歪斜著。月光從外面進來。不是月光。是灰色的天光。荒原的天空沒有月亮。但有光。均勻的光。從入口照進來。照在走廊的地面上。照出一條灰色的路。

她走向入口。

一步一步。骨甲的靴底踩在灰塵裡。灰塵在靴印周圍隆起。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獵殺。他們要獵殺她。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是因為她是什麼。她是守門人。她是同化者。她是灰域的中心。她是輻射的源頭。她是異常。她是目標。

她走到了入口。站在門框下。歪斜的金屬門靠在她旁邊。她看著外面。

荒原。灰色的。均勻的。大約四公里外是城市的天際線。模糊的。灰色的線。

然後她看到了他們。

三個。站在入口外大約十米處。三角形的陣型。前面一個。後面兩個。每個人大約一米八。穿著灰色的制服。不是RSI的白色制服——是灰色的。第七分隊的顏色。像荒原的顏色。像他們屬於這裡。

前面的人手裡拿著一個裝置。大約半米高。圓柱形的。金屬的。頂部有天線。天線在旋轉。每分鐘六轉。探測器。已經探測到了。已經確認了。

後面兩個人手裡拿著——不是槍。是盒子。大約三十釐米見方。金屬的。灰色的。表面有格柵。格柵後面有光。紅色的。暗紅色的。像呼吸。

力場裝置。無定義區發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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