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地板下的那雙雙眼瞳，像是無數個黑洞，瞬間吸走了大廳裡所有的光線。

空氣凝固了。

蘇曉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或者說，是那把嵌在心臟位置的“鑰匙”——在胸腔裡瘋狂撞擊的聲音。

“咚、咚、咚”，那不是心跳，是某種更古老、更冰冷的東西在試圖破土而出。

“姐姐，別怕呀。”

林溯的聲音從廣播的雜音裡流淌出來，帶著一種黏膩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暱，“她們都是你。或者說，你只是她們之中的一個‘意外’。一個本該被淘汰，卻因為某種bug而殘存下來的……次品。”

隨著他的話語，腳下豎井裡的那些“蘇曉”們開始蠕動。她們胸口插著的鑰匙，發出細微的“嗡嗡”聲，與蘇曉胸口的震顫形成了某種可怕的共振。

蘇曉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

不是恐懼，是一種源自基因層面的排斥與吸引在同時拉扯她。她的身體在抗拒這些扭曲的同類，但那把鑰匙卻在貪婪地渴望著融合。

她低頭看了看陳默。在這個“沉默輓歌”的訊號覆蓋下，陳默胸口的琥珀結痂正在變得暗淡，彷彿連這最後的庇護所，也在因為偽神的意志而失效。

“林覺……醒醒……”蘇曉在心中絕望地呼喚。

但鑰匙深處只有死寂。林覺為了斬殺收割者，透支太嚴重了，此刻就像一頭陷入深度冬眠的兇獸，任憑她如何呼喚，都沒有回應。

“別喊了，他聽不見的。”林溯輕笑，“在這個由‘概念’構築的陷阱裡，沉睡的守門人，就是待宰的羔羊。不過……在你們成為我新的收藏品之前，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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