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去了。禮官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昭蓉公主到,”。簾子一挑,人進來了。一身倭國的華貴服飾,堆金疊翠,裙裾曳地。頭面是倭國的樣式,步子也是倭國女眷的小碎步。
衣裳是真華貴,大紅底的織金錦,繡著大朵的菊紋,腰上系三道絛帶,墜著玉。這一身行頭,做主的不是衣裳,是做給外面看的話:瞧,大越的公主,在倭國過得好著呢,金玉滿身,可衣裳是新的。
太新了,連袖口的摺痕都沒穿開。真過日子的貴婦,身上總有一兩處舊物、一兩處服帖,這位身上,從頭到腳全是新的。
可臉還是大越人的臉,眉目清秀,只是那雙眼睛裡隔著一層東西,說不出的遠。這張臉曹無咎認得,這是照著昭蓉公主的模樣找出來的替身。找得用心,眉眼都有七八分像。像到殿上幾個倭國的宮女,都偷偷抬眼嘖嘖稱奇。
其實破綻在哪張鐵柱一眼就看出來,真正的昭蓉公主走起路來腳跟先落地,這是宮裡練出來的沉穩步子。這位假公主小碎步倒騰得勤,腳跟先落的那一下是硬的。
再有,真公主見人先看眼睛,一眼就把人從頭看到底,這位進殿到現在眼睛始終落在半尺開外的空氣裡。像是像,但像的是皮,不是骨。
假公主走到殿中站定,曹無咎,整衣躬身行了一個大越的禮。這一禮,他行得一絲不苟。哪怕眼前的這位是假的,哪怕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可禮不能錯。
大越禮制,公主在前,就算是嫁入倭國官家之妻,也還是先帝收的義女,輩分在,禮數就在。這一禮,是做給倭國看的,也是做給暗處那幾雙眼看的。行禮的當口,曹無咎的嗓子裡,低低地滾了兩個音,壓著哭腔:“公主殿下。”
假公主頷了頷首受了禮,臉上是好端端的親熱,笑著卻不肯先開口。曹無咎抬頭,臉上換了一副笑,熱絡寒暄,問安感慨一句接一句,全是場面上的話。
他明知道面前這位不知道當年的約定,不知道那句血誓,不知道真正的昭蓉公主此刻在哪裡。他只能裝作假親熱,裝得比真的還像。
輪到張鐵柱,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照著原主趙恆的記憶喚了一聲:“皇姐。”這一聲喊出來,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在他腦子裡翻上來:小時候,這位義姐教他寫字,替他擋過太后的罰,冬天裡把自己的手爐塞給他都是真的。
可眼前站著的不是她,張鐵柱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卻不能露,只能順著話頭往下敘舊:“皇姐這些年,氣色還好?”
。著閒沒都一朵耳可,裡鞘在刀的衛侍,著垂皮眼的宮,茶著端員國倭的上殿,聽在人有都字字,答一問一。樣一課功的過背跟,件一答件一問,順也得答主公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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