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擺上來,是倭國的席面。生魚片、烤魚、醬湯、清酒,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張鐵柱坐的是隨從席,離曹無咎的主位隔著兩張桌子。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主位上那個方向。
天皇沒露面。幔帳在,人不在。
只有個內侍,在幔帳外頭,替天皇斟酒佈菜。隔著幔帳,能看見裡頭有個影子,坐著,動都不怎麼動。
這頓酒的席間,張鐵柱也沒閒著。他一邊吃,一邊替曹無咎支稜著耳朵,聽殿上的動靜。
唐川坐在張鐵柱另一邊,拿筷子夾了一片生魚片,研究了半天:“哥,這玩意兒,生的,能吃嗎?”
“能。”張鐵柱說,“就看你敢不敢。”
“我搞農業的,生東西見多了。”唐川夾起來,閉眼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倏地睜開,“咦?鮮!真他媽鮮!”
“出息。”張鐵柱說,“一片生魚片就把你收買了。”
“那不一樣。”唐川又夾了一片,“哥,這是海味。咱青牛莊那頭,吃口河魚都算過年。這倭國別的不行,海貨是真管夠。”
“記著這個。”張鐵柱說,“回去寫到你那農書裡:倭國海產,品類繁多,可資引進。”
“得嘞。”唐川掏出小本子,真記上了。
張鐵柱看他那認真勁兒,想笑又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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