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的香檳塔微微晃動,折射著冷白的燈光。香檳塔是福伯親手搭的,一百多個水晶杯疊成七層,每一層都經過精心測量,杯口對齊,杯底穩固。此刻,最頂層的酒杯在微微顫動,液體表面漾開細碎的漣漪,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在搖動它們。快門聲此起彼伏,像一群啄食的鳥,攝影師們按動快門的手指幾乎沒有停過,閃光燈照亮了周明川慘白的臉,將他的窘迫一幀一幀地定格在鏡頭裡。
主持人手持話筒,站在舞臺側方,燈光打在她身上,白裙在光中幾乎透明,像一尊會說話的大理石雕像。她的聲音不急不慢,語調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的石子,光滑、堅硬、擲地有聲。目光平靜地看向臺上臉色愈發慘白的周明川,語氣依舊禮貌,卻藏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周先生,那您再說說,這款‘星河’項鍊的設計核心?您剛才提到,希望用珠寶傳遞情感,那您心中,這份情感具體是什麼?對母親的思念,對愛人的承諾,還是對故鄉的眷戀。您的情感,具體是什麼?”
周明川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拼命想呼吸,但空氣進不去,水也回不來。他能感覺到臺下幾百雙眼睛在看著他,那些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他身上,扎得他無處可躲。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空洞的話術,在主持人一針見血的提問下,瞬間土崩瓦解。那些話術是他從網上抄的,從別人的採訪裡扒的,從顧知薇的隻言片語裡偷的。它們聽起來很美,但經不起追問,就像紙糊的房子,風一吹就倒了。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有人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譏諷;有人捂著嘴笑,肩膀在抖;有人搖頭,有人皺眉,有人拿起手機對著臺上拍照。不少珠寶圈的大佬們紛紛掏出手機,對著臺上的人拍照取證。一個抄襲者不配站在這個圈子裡,不配和他們稱同行。媒體記者們的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密集,將他窘迫的模樣一一定格。那些照片會在報紙上、網站上、社交媒體上出現,標題會寫“珠寶展驚現抄襲者”“自稱設計師實為騙子”“顧家二小姐前男友竊取設計”。他會出名,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出名的。
“我……我……”周明川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指尖冰涼,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汗水從他的髮際線滲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匯聚在下巴上,然後滴落。他感覺自己在發燒,但又覺得冷。明明宴會廳裡開著恆溫空調,他卻像是在冰窖裡。“情感就是……就是對美的追求啊……做設計的人,誰不是對美有追求呢?這還需要解釋嗎?”
“可顧知薇小姐的‘星河’系列,情感是對母親的思念,是童年燈下學畫的溫暖。”主持人打斷他,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他最後的遮羞布。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落在周明川身上,沒有看稿子,沒有看提詞器,“她把自己童年記憶融進了這個系列。不是對美的追求,而是對人的思念。”
主持人頓了頓,話筒貼近嘴唇,聲音放輕了一些,“您剛才說,您的設計理念與顧小姐的並不一致,但是設計圖紙卻和顧小姐如此相似,是巧合嗎?還是說您根本沒有自己的設計,只是在照搬她的?”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夾雜著周明川急促的呼吸聲。
周明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他看著臺下那些帶著審視和鄙夷的目光,那些目光裡有的是業內人士,有的是他剛才遞過名片的人,有的是他搭過肩膀的人。他以為那些人會成為他的人脈,會成為他平步青雲的梯子。此刻,他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臭蟲。看著那些原本對他滿懷期待的珠寶圈人士,此刻都露出了了然又嘲諷的神色,嘴唇微微彎著,眼角微微垂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此刻,他的自己正在被當眾處刑。
“我……我記不太清了……”他語無倫次,試圖挽回,“修改次數太多了……靈感是會變的……可能……可能是我參考了顧小姐的作品吧……我們都是做設計的,難免會有相似的地方……大師之間也互相借鑑的,這不叫抄襲,叫致敬……”
“參考?”主持人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周先生剛才還說,這些作品都是您獨立創作的,從靈感構思到手稿繪製,再到成品製作,每一個環節都傾注了您的心血。怎麼現在又變成參考了?獨立創作和參考,是兩回事。您到底是在獨立創作,還是在參考?您能不能給我們一個確定的答案?”
臺下的議論聲驟然變大。像一鍋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騰騰,擋都擋不住。
“這也太可笑了,偷別人的東西,還偷得這麼理首氣壯。”一位資深的珠寶設計師低聲對身旁的人說道,聲音裡滿是譏諷。他從業多年,見過不少抄襲的,但沒見過抄襲了還敢上臺吹噓的。這種人,不是蠢,是壞。蠢還能教,壞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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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爽+女主逆襲+追妻火葬場】
孟舒曾以為,傅聿川會愛她一輩子。
所以她甘願跨越千里奔赴嫁給他,可換來的,是他一次次為了弟媳把她拋在身後。
她安慰自己,也許他只是在替弟弟盡責任。
直到親眼看見,傅聿川把曾經對她的體貼溫柔,原封不動給了弟媳,她才徹底清醒。
原來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於是她果斷收回真心,提出離婚。
所有人都笑她不自量力,說她不過是鬧脾氣、造作、想吸引傅聿川的注意。
連傅聿川自己都不當回事。
可他沒想到,這一次孟舒是來真的。
她不再圍着他轉,開始學調香,搞事業,一步步站上國際舞台,成了頂級調香師。
身邊優秀的人一個接一個出現,情敵如春筍般冒頭。
傅聿川慌了,公司不去了,家也不回了,天天死皮賴臉跟在她身後宣示主權,防着這個防着那個。
孟舒煩透了,宴會之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她一巴掌狠狠甩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會轉身就走。
可他卻沒有。
他雙膝跪地,捧起她發紅的手掌吻了又吻,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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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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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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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