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意緩緩坐下。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身體靠近軟椅時,脊背幾乎是一寸一寸地貼上去的,像一塊被反覆彎折的鐵片,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她的肩膀觸碰椅背的瞬間,整個人塌了下去——不是癱軟,是終於允許自己放鬆。那副撐了一整天的骨架,那些繃得太緊的肌肉,在這一刻,終於被解開了束縛。
沈時晏抬眼看向她,目光裡沒有絲毫催促,只靜靜等著。
燈影在兩人之間搖曳,將顧知意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她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那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看得出來,顧知意眼底的血絲比早上更重,眼白的部分佈滿了細細密密的紅痕,像是有人用最細的筆在上面畫了一張蛛網。眼下的青黑像暈開的墨,從眼角一首蔓延到顴骨,顏色深得幾乎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連帶著唇瓣都乾裂得厲害,起了一層白色的皮,嘴角有一道小小的裂口,己經結了暗紅色的痂。分明是連日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的模樣。
顧知意攥了攥掌心,指尖泛白後,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被砂紙磨過一般:“太奶奶,我真的……好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繼續說道:“公司的事就不說了,每天盯著股價,看那些明裡暗裡盯著我的人,生怕一步走錯就被抓住把柄。開盤前看隔夜美股的走勢,開盤後看大盤的波動,收盤後看成交量的變化。漲了不敢鬆口氣,因為明天可能跌;跌了更不敢鬆口氣,因為要找原因、要安撫股東、要想對策。那些明裡暗裡盯著我的人,董事會里等著我出錯的,市場上等著我垮臺的,還有那些表面上叫我‘顧總’、背地裡叫我‘那個女人’的。我在他們眼裡,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一個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他們等的不是我犯錯,是位置空出來。”
“家裡的事更是纏得緊,知墨在學校被人欺負,我白天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晚上還要去看他的功課,哄著他別再受委屈。我給她請過家教,她不要;我說送她去更好的學校,她搖頭。我看著她被欺負成那樣,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我怕我出手太狠,反而讓她更被孤立;我怕我管得太少,她又覺得沒有人管她。我不是一個好姐姐,不是一個好CEO,我什麼都不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有時候深夜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股價的波動曲線,是董事會那些人表面恭敬背後竊竊私語的模樣,還有知墨紅著眼眶問我‘姐姐是不是又要加班’的聲音。三點的時候,股價的曲線在腦海裡翻來覆去;西點的時候,董事會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嗡;五點的時候,知墨的樣子浮上來,紅著眼眶,小聲說‘姐姐,你是不是又要加班’——那句‘又’字,比什麼都讓人心碎。不是因為她不體諒我,是因為她太體諒了。她知道我忙,所以她不鬧,不哭,不要求。她只是問一句,然後自己縮回去。”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劃過眼角時,帶起一絲溼意。她揉了很久,揉到皮膚髮紅,揉到那針扎的感覺變成了一片麻木的鈍痛。
“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看股價,生怕又出什麼新的壞訊息。眯著眼睛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心跳比什麼都快。漲了,鬆一口氣;跌了,心往下沉。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風一吹就晃,晃一下就一身冷汗。董事會那些人,當面叫我顧總,一口一個‘知意姐’,背地裡卻都在等著看我笑話,等著我撐不住倒下。他們在等,等我把顧氏做垮了,好名正言順地接手;等我自己提出辭職,好體面地送走我。他們的耐心,比我的血條長得多。”
每說一句,顧知意的聲音就哽咽一分。像水位上漲,漫過堤壩,先是一小股,然後是整片。她向來是那個撐著全家、扛著公司的“主心骨”。她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要撐起一個偌大的集團,要守住一個幾代人的家業,要照顧性格各異的弟弟妹妹。在外人面前永遠得體從容,西裝筆挺,妝容精緻,笑容恰到好處。可此刻在沈時晏面前,那層精心維持的外殼終於裂開,露出底下藏了許久的疲憊與脆弱。像瓷器碎了,不是一片一片地掉,是一次裂開整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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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熙和凌久澤結婚三年,從未見過面,很少有人知道。
晚上,蘇熙是總統的妻子,躺在凌久澤的別墅里,卷着凌久澤的狗,躺在他設計的定製沙發上。白天,她是他的導師,拿着他的薪水,看着他的臉,被他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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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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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認為江豚只是在和賀斯聿發脾氣,就連他自己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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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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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離婚證扔在他面前,傳聞中最不人道的老闆強勢抱住了溫松的腰,“周先生,別瞎叫。否則,我生氣了,她會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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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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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