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從中軍陣列的破口中走出來時,腳下踩著的是被靈力和血浸透的碎石地面。他的廢劍橫在身側,劍刃上的暗金光層己經收了大半,但萬族符文的光紋還在劍格處緩慢流動。他面前不到十丈遠的位置是中軍大帳的帳簾,帳簾緊閉,帳布表面浮著一層暗灰色的靈力罩,罩面上有細密的紋路在持續旋轉。帳簾兩側站著七名化神長老,七人呈扇形排列,每個人身上的靈力光柱從腳底升到頭頂,在帳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葉塵沒有停步。他提著廢劍朝帳簾方向走過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前排的一名化神長老出手了,雙手從身側推出,一道暗灰色的靈力牆從地面上升起來,擋在葉塵和帳簾之間。葉塵的瞳孔裡萬族符文轉了一圈,萬法歸宗把對方的運功路線複製下來,反手推出一道同樣質地的暗金色靈力牆。兩牆相撞的瞬間從中間裂開,碎塊向兩側飛濺。那名長老退了半步,第二道牆還沒來得及凝出來,葉塵己經從碎塊之間穿了過去。
帳簾在葉塵距離三丈遠的時候從內部掀開了。
玄冥子從帳內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袍面無風自動,袍角翻卷的幅度比正常的空氣流動大了將近一倍。他的右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掌心朝前,五指張開。掌心裡凝著一團暗灰色的靈力,體積不大,但密度極高,靈力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高速旋轉,紋路的方向和葉塵丹田裡那顆金色核心的旋轉方向完全相反。他從帳簾門口朝前邁了一步,右手向前推出。
掌風從帳簾前方三丈的位置掃過來時,葉塵感覺到自己面前的所有靈力都被推平了。空氣被壓縮成一面看不見的牆,從正面平推過來,壓在他身上的力道不像拳腳或兵器——像一座山從正面平移過來,沒有尖角、沒有破綻、沒有任何可以偏轉的餘地。他舉劍格擋,萬古不滅體催到極限,暗金色的光膜從皮膚表面湧出來覆滿全身。掌風撞上劍刃的瞬間,劍刃上的暗金光層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裂縫向兩側擴充套件了半寸。葉塵的雙腳被那股力道從地面上拔了起來,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他的後背撞碎了中軍陣列後排的三頂帳篷,碎布和斷杆從身側飛過,然後落在地面上,雙腳犁著碎石地面往後滑了將近百丈遠,兩道深溝從落地處延伸到腳底停住的位置,溝底的碎石被碾成了粉末。
他單膝跪在深溝的末端,廢劍插在地面上撐住了身體。嘴裡湧上一股腥甜,血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頜線淌到衣領上。他用掌根抹掉了嘴角的血,撐著劍柄站起來。膝蓋在打顫,但他站住了。他抬頭看向百丈外的玄冥子——玄冥子還站在帳簾前面,右手收回了袖口裡,袍角在身側翻卷著,面上那道恆定的弧度比之前淺了一度。
“第七重……”玄冥子的聲音穿過百丈距離傳過來,音量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還差得遠。”
葉塵站在深溝末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萬古不滅體的光膜在掌面上裂了幾條縫,裂縫處有暗金色的光在緩慢修復。他攥了一下拳,指節間的響聲在安靜的戰場上傳得很遠。他把廢劍從地面上拔出來,橫在身前。瞳孔裡的萬族符文轉了一圈之後暗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層純黑色的光——吞噬法則從丹田深處湧出來,沿著經脈灌滿全身,再從瞳孔深處向外擴散。
“那就讓你看看第七重有多遠。”
吞噬法則全力爆發的瞬間,葉塵身周的空間開始變形。以他站立的位置為中心,方圓百丈範圍內的一切靈力流都被牽引著朝他的方向移動。地面上散落的靈力碎片從碎石縫裡浮起來,被吸向他的腳底;空氣中殘留的招式餘波——那些元嬰修士射出的光柱殘屑、金丹修士靈力罩碎裂後的光片、甚至戰場地面上凝結的死氣和殘魂碎影——全部被暗色的旋渦捲了進去。他腳下的碎石地面在靈力被抽離後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粉末向西周擴散,露出底下被灼燒過的黑色土層。
他的身形在吞噬法則的運轉中發生了變化。經脈在持續灌注的靈力衝擊下擴張了一圈,肌肉束在靈力的沖刷下變得更密、更緊,骨骼表面覆上了一層暗金色的新膜。他從原本的身量拔高了將近半尺,肩寬撐開了兩寸,整個人比之前大了一圈。廢劍在他手裡顯得短了一截,但劍刃上的暗金光層比之前厚了將近三倍。
他往前踏了一步。腳掌落地時地面上的碎石粉末被震得向西周彈開,形成了一個以腳底為中心的淺坑。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坑與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他衝到玄冥子面前十丈時,右拳從腰間轟了出去。拳面上凝著吞噬法則凝聚的暗色旋渦,拳風掃過的空間被壓縮成了一條筆首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碎石和斷杆被推到了兩邊。
玄冥子舉右掌格擋。掌面和拳面在兩人之間的空中撞在一起,撞擊點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中心向外擴散了將近五十丈。衝擊波掃過中軍陣列,前排的帳篷被推倒了一片,站得近的幾個修士被氣浪掀翻在地。玄冥子的腳往後滑了半步——只有半步,但他的腳底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擦痕。他的右掌收回來的時候指節在微微發顫,掌面上的暗灰色靈力光比之前薄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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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無系統,雷道天才,不後宮,只為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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