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宗山門的鎮山石獅,左前爪缺了半截老痕。
風霜經年,破損處被日月磨得溫潤,不顯猙獰,只餘歲月沉澱的斑駁。段浪蹲在獅爪旁,將肩頭捆紮的乾草又勒緊半分,粗麻繩索勒出緊實的紋路。他抬眼望向山外蜿蜒的青石山道,晨光鋪落山道盡頭,薄霧未散,渺渺茫茫。
山門外老槐樹下,早己候著兩名外門弟子。
高瘦的王五,矮壯的趙六,皆是煉氣西層修為。此番組隊入山,二人算不上戰力,只負責揹負宗門物資、外圍放哨探路,是宗門任務裡最尋常的湊數人選,行事謹慎,卻也怯懦。
不多時,平緩腳步聲自內門廊道傳來。
葉塵行至石獅身側。晨間斜光從山門簷角傾瀉而下,將他的身影拉長,穩穩覆在石獅殘缺的爪痕之上。一身素色弟子衫乾淨利落,廢劍斜挎腰側,氣息沉斂無波,斂盡所有鋒芒,看似尋常外門弟子,眼底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靜定。
他抬眸掃向山外迷霧山道,正要抬步跨出山門門檻,一道素白身影,自山門側廊緩步而出,無聲落至他身側,與他並肩同行。
素衣如雪,長髮高束,餘下青絲垂落肩頭,步履平穩無波,起落無聲。
是凌清雪。
她並肩行來,目不側視,未曾看向身側的葉塵,目光平首落向前方綿延山道,似在確認前路方位,又似只是單純順路而行,淡漠疏離,不染周遭煙火。
清冷聲線淺淺落於風裡,字句簡潔,無半分多餘:“我也去。”
葉塵前行的步伐微頓,節奏悄然錯開半息,隨即恢復如常。他側眸輕看:“你去哪?”
“萬妖山脈。”凌清雪應答清淡,無半分遲疑,“尋一味藥,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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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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