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的命令剛下還沒有一分鐘，一個分局的同志舉著手喊“宋支，這裡有發現！”

宋飛跑過去戴上手套，掀開梁守財的外衣。懷裡塞著一個牛皮紙封面賬本，套著一層透明塑膠袋，封口繫了死扣。塑膠袋上乾乾淨淨，沒有血跡，沒有指紋。

“塑膠袋套賬本。”宋飛把東西舉到眼前，隔著塑膠袋翻了兩頁，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人名，“這是怕被雨泡了。”

他站起來，把賬本遞給技術科的同志“檢查完袋子，重點查這本賬，每一頁都別放過。”

技術員接過賬本點了點頭，開始在車裡仔細檢查，拿出賬本那一刻臉色就變了：“宋支，這上面記的全是貪汙受賄的事，還有一些政府的撥款專案，還有……死者給鎮裡幹部送的錢，數額、時間、地點，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這事……大了！”

宋飛看著手裡的賬本，“這賬本特意用塑膠袋套好塞在死者懷裡，應該是怕雨淋，他想讓我們看見完整的賬本！他這是在挑戰我們！看我們究竟要怎麼查！從哪查！敢不敢查！”

宋飛這幾句話說完，在場的所有警察都不動了，齊齊看向宋飛。

誰也沒注意到省道對面的樹林裡有一個人，坐在樹上，拿著望遠鏡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調查在當天下午全面鋪開。

分局的人拿著賬本進村，挨家挨戶比對。梁守財的狗爬字雖然醜，但記的錢數可是一樣不差，誰掏錢多佔了宅基地，誰掏錢辦了什麼事，誰掏錢找他解決了什麼事，一清二楚！

“七成村民都有動機。”分局的辦案民警把筆錄往桌上一拍，“算上被牽連的親戚，基本上全村都有動機，這他嗎讓我們怎麼查？”

宋飛坐在分局辦公室裡，翻著筆錄，一言不發。

梁守財的死，讓彩貝村的拆遷僵局一夜之間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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