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丹辰的臉上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表情——像是驚喜,又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什麼更深的、他自己也不敢承認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放在蘇然的丹田位置上,指尖觸到那片皮膚的時候,蘇然身體裡那團金青色的東西又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金木雙靈根,”
易丹辰說,“成型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蘇然躺在那裡看著易丹辰,覺得這個人現在的表情很好看,雖然他說不上來哪裡好看。
他伸出手去抓易丹辰的手指,抓到了,攥住了,然後他把那根手指舉到嘴邊,準備啃一下。
易丹辰沒有抽手。他看著蘇然含著他的指尖,牙床軟軟地磨著,口水又淌下來了,洇溼了易丹辰指腹上那道常年握扇子磨出來的薄繭。
他輕聲說了一句:“你將來用木靈根的時候,會有我的氣息。別人看不出來,但我能認出來。”
蘇然含著他的手指,聽不懂。他只是覺得這根手指的味道比玉兔子好。他又磨了兩下,打了個小哈欠,眼皮又開始往下沉了。他的靈根剛剛覺醒,把身體裡攢了西個月的那點靈氣耗掉了大半。他現在只想睡覺。他含著易丹辰的指尖睡過去了。那道金青色的靈光在他丹田裡安安穩穩地沉了下來,像一棵剛紮了根的小樹,正在安靜地往下長。
易丹辰在他睡著之後,把那根被含溼了的手指,抽出來。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用袖口擦了擦。
他站起來走到丹房門口,推開門,往山頂方向看了一眼——蘇珩正站在山頂邊緣,白衣被晨風吹起一角,背對著丹房的方向。他好像己經知道靈根覺醒了,但他沒有走下來。
他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丹房,像是在看著雲海。易丹辰收回目光,把門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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