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的話音落下,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從宮外入手,尋那些被“長生丹”所控之人作為突破口,這思路確實出人意料,卻也直指要害。
然而,江硯靠坐在床頭,蒼白的面容上劍眉微蹙,率先打破了沉默:“此計可行,但讓未晞獨自接近目標,風險不可控。”他的聲音因傷勢而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辨識氣息非易事,官邸深院更是龍潭虎穴,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向沈未晞,目光深沉,裡面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堅決:“我知道你心急,也想出力。但此事,絕不能讓你獨自涉險。”
沈未晞迎上他的視線,心頭暖流湧動,卻仍堅持:“江硯,這是我必須走的路。父親的冤屈,沈家的清白,我不能永遠只被護在身後。《七曜香典》的秘法,或許正是為此而備。”
“那就一起。”江硯斬釘截鐵,目光掃向天樞和影七,“制定計劃,我必須參與。人選甄別、路線規劃、接應佈置,每一個環節,我都要知道。”他語氣強勢,帶著重傷之下依舊挺立的擔當,“若她非要踏入險境,那我必在她身前,或在她身側。”
天樞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江公子所言極是。影七,按此辦理。目標篩選務必謹慎,護衛接應需佈置周全,確保萬無一失。”
接下來的幾日,據點內氣氛凝重而忙碌。江硯的傷勢在沈未晞的精心照料與墨大夫的湯藥調理下,恢復得比預期更快。儘管左臂依舊無法用力,他卻堅持下床,參與每一次核心商議。
沈未晞則在臨時闢出的工坊內,潛心鑽研《七曜香典》中關於追蹤、辨析混合藥性的法門。她將記憶中那絲來自司天監的、“長生丹”特有的詭譎氣息,與金箔上提及的幾味關鍵輔料反覆印證,細細揣摩。
這日傍晚,她正對著一味香料凝神感應,身後傳來熟悉的、略帶虛浮的腳步聲。她回頭,見江硯倚在門框上,臉色依舊不好,目光卻執拗地落在她身上。
“你怎麼又起來了?”沈未晞放下手中之物,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語氣帶著心疼的責備,“墨大夫說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
江硯任由她扶著在凳子上坐下,視線掃過攤開的書頁和那些散發著各異氣息的香藥,聲音低沉:“進展如何?”他問的是香道,目光卻始終鎖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
“已有頭緒。”沈未晞答道,看著他額角細密的冷汗,忍不住道,“這些事有我和影七,你就不能安心休養嗎?”
江硯抬眸,深邃的眼底映著她的身影,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你在此勞心費力,預備以身涉險,叫我如何安心高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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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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