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底寂靜得可怕,唯有遠處隱約的鐘聲和近處草葉上的滴答水聲。那雙來自洞窟深處的注視感,冰冷而黏膩,讓沈未晞脊背發寒。她下意識地靠近江硯,指尖觸到他衣袖上未乾的血跡,心頭一緊。
江硯將她往身後護了護,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黑黢黢的洞口,右手已悄然扣住僅存的竹鏢。他肩背繃緊,受傷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但站姿依舊挺拔,像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對峙只持續了短短幾息。
洞內的“東西”似乎並無惡意,也無意現身。那被注視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他們驚魂未定下的錯覺。洞口依舊幽深,靜默地張著口。
坡頂上,也再無聲響。“霧隱”沒有追下來,或許是濃霧和複雜的地形暫時阻礙了他們,又或許,這處意外的藏身之所,本身就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屏障。
危機暫解,緊繃的神經稍一鬆懈,江硯身形便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的傷!”沈未晞急忙扶住他,觸手一片溼冷。血還在慢慢滲出,將他靛藍色的衣衫染成更深暗的顏色。
“無妨。”江硯聲音低啞,藉著她攙扶的力道,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最終落回那個洞口,“此地不宜久留,但上面……未必安全。”
他的意思很清楚,這洞窟或許是眼下唯一的避難所,卻也可能是另一個未知的險地。
“我先去看看。”沈未晞咬牙道。她不能一直被他護在身後。她鬆開扶著他的手,從髮間拔下那支銀簪,緊緊握住,一步步走向洞口。
洞口約一人高,被茂密的藤蔓和雜草半掩著,若非從坡上滾落至此,絕難發現。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陰涼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陳腐的泥土味和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與她之前在青石巷舊宅聞到的那種混合著鐵鏽火燎氣的“赤鱗燼”殘香有些類似,卻又更為古老沉鬱。
她停在洞口,屏息向內望去。裡面並非一片漆黑,隱約有微弱的光線從深處透出,似乎是某種能發光的苔蘚或礦物。洞內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方。
仔細傾聽,除了自己的心跳和身後江硯略顯粗重的呼吸,洞內並無其他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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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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