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一種微妙的、彼此試探的氣氛中結束。鄭主任最終同意了林薇提出的“雙核心”架構作為進一步討論的基礎，並認可了將C1（基礎互認核心）範圍嚴格限定在“國際互認必需最低要求”的原則。具體條款留待下次會議逐條審議。

散會後，鄭主任第一個起身離開，步履比平時略顯匆忙，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與吳秘書長或趙CTO寒暄幾句。林薇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那條簡訊，到底說了什麼？能讓一貫強勢、準備充分的鄭主任在關鍵時刻，幾乎是不戰而降地放棄了在C1範圍上的大部分堅持？

收拾東西時，周嶼的聲音從影片那頭傳來：“林薇，到我辦公室一下。”

林薇來到周嶼辦公室，他已經切斷了影片，正站在窗前。

“鄭主任最後的態度，有點意思。”周嶼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怎麼看？”

“反常。”林薇直截了當，“她準備了那麼久，列舉了那麼多‘必要’條款，沒理由因為我的‘雙核心’架構就輕易讓步。而且，她讓步的時機，是看了手機之後。”

“觀察很細。”周嶼走回座位，“她下午兩點，在金源附近見了人。你猜是誰？”

林薇心念電轉：“歐洲方面的專家？和金源或者EuroCert有關？”

“不止。”周嶼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林薇面前。照片是在會所門口拍的，有些模糊，但能辨認出鄭主任正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中年男性握手告別，旁邊還站著一個亞洲面孔的助理模樣的人。

“這個人，”周嶼指著那個外國人，“是德國一家知名認證機構的高階副總裁，同時也是IEC某個電池相關標準工作組的活躍成員。更重要的是，這家機構，是深藍資本正在接觸的、EuroCert在德國的潛在戰略合作伙伴之一。”

資訊串聯起來了！鄭主任尋求歐洲專家支援，但這位專家背後的機構，卻與深藍（陸沉）有商業聯絡。那封簡訊……

“深藍對EuroCert的收購，有突破性進展了？”林薇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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