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長榮的報告打通軍地雙方，軍區同意魏明免於起訴。但這畢竟是一起引發嚴重軍警對峙的惡性事件，違規私自帶槍出去還開了槍，魏明被勒令脫下軍裝，強制退伍。

軍區政治部的人宣佈了對他的處理，從看守所帶了出來。

南充，38師幹部家屬樓。

二樓走廊盡頭的單身宿舍，光線昏暗。

魏明站在木床前，低頭看著手裡的牛皮紙袋。袋子邊緣有些磨損，封口處蓋著軍區政治部鮮紅的公章。

檔案袋沉甸甸的。

粗糲的拇指順著紙袋的摺痕來回摩挲。魏明抬起右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領口。

那裡空蕩蕩的。

紅領章被摘走了。布料上留著兩塊褪色的長方形印記，顏色比周圍的軍裝綠淺了一個度。帽簷上的五角星帽徽也摳掉了，只剩下一個極小的破洞。

沒軍籍了。沒身份了。

魏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腦海裡閃過南充看守所裡聽到的訊息。宋德才伏法，劉建強落馬被捕，營山縣公安局遭遇大洗牌。老黑和周虎的案子徹底翻了，李山的老母親拿到了省裡特批的撫卹和正規名分。

魏明睜開眼。眼底沒有一絲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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