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晚去了沈家老宅。
沈母在花房裡等她。花房裡的梔子花開了,白花花一片,香氣撲鼻。陽光從玻璃頂上漏下來,落在花葉上,亮晶晶的。沈母坐在藤椅上,看見她進來,笑了笑:“來了。”這座花房蘇晚從前也來過幾回,那時候它只是沈家宅院一角賞玩的地方,她從不多看。今日再踏進來,才覺出這滿架的花背後,是一個女人獨守了三十年的安靜——沈家老宅那麼大,能讓沈母一個人待著、不必端著臉的地方,怕也就這一處了。
“嗯。”蘇晚在她對面坐下。
這是她頭一回,單獨坐在這個生了她、卻又把她送走的女人面前。花房裡靜得很,只有噴壺滴水的聲音。這些年她以沈氏分部當家人的身份進出沈家老宅,人前人後地叫沈母一聲“嬸”,兩人客氣得像兩個不相干的生意人。她從沒想過,這聲“媽”,會是在這樣一個梔子花開的下午,從對方嘴裡遞到自己面前。
“你養母的事,”沈母說,“我聽說了。那個賬本,你拿到了?”
蘇晚心裡一動:“您知道賬本?”
“知道。”沈母說,“你養母死前一年,來找過我。”
蘇晚怔住了。
“她來找我,說,阿晚滿十八了,有些事,該讓她知道了。”沈母的聲音,很輕,“她給我看了那本賬,還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沈母從懷裡掏出一箇舊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泛黃,邊角捲了。照片上,兩個年輕女人站在一起,懷裡各抱著一個嬰兒。
蘇晚的瞳孔,縮了一下。她伸手,把那張照片拿起來,湊到陽光底下看。照片背面己經磨得看不清字了,只能依稀辨出一個“臘”字。她想不到,自己這一輩子,最早的一張影像,竟然是這樣一張——兩個年輕的女人,抱著兩個襁褓,站在醫院的牆根底下。
照片上那兩個人,一個是她養母蘇桂蘭,年輕時候,穿著醫院的白褂子。另一個……是沈母,年輕時候,穿著碎花襯衫,頭髮挽在腦後。兩個女人並肩站著,都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神情卻不一樣——養母是笑著的,沈母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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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