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驚!主母她才是真重生/第二百六十六章 上交兵權(2)
驚!主母她才是真重生_第二百六十六章 上交兵權(2)

謝珩伏地不起:“臣謝陛下厚愛。然臣病軀在身,若拖著傷病佔著高位,反倒誤了軍國大事。我大周將領無數,如今年輕一代己然成長起來,足以堪當大任。臣這一身舊傷,是時候該退了。”

殿中有一位老臣出列稟道:“陛下,鎮國王乃國之棟樑。如今邊關雖安,然北疆尚有零散部族未服,若失此良將,恐將來有事無人可依。”謝珩道:“臣己將西北各鎮山川地勢、部族性情、邊防要點盡數整理成冊,交由兵部存檔。繼任者若仔細研讀,可少走數年彎路。臣一個人能做的事,後繼者也都做得到,甚至做得更好。”他的言辭落落大方,一味謙退,無絲毫辯解或邀功之意。

朝堂上有人在心中感嘆,有人垂首不語。太子在御座上沉默了很長時間。那種沉默是真實的,也是複雜的。他在斟酌什麼?是疑心這道奏疏有詐?還是在這種赤誠退讓的言辭前,難得生出一絲愧疚?沒有人能窺知。

最終,謝元安開了口。他的聲音拖得很長,帶著一副帝王應有的慈和與惋惜:“鎮國王一生勞苦,朕本欲留你在朝中頤養天年。然你既然主動請退,朕若強行挽留,倒顯得不近人情了。准奏。”他停了停,“賜鎮國王黃金千兩,綢緞百匹,良田百頃,另加封鎮國王為‘太傅’,食雙俸,虛銜,不領實職。京中宅邸照舊保留,以示朕念你多年辛苦之意。”

群臣山呼萬歲。謝珩三拜九叩謝恩。當他首起身時,臉上沒有如釋重負的明顯鬆快,卻也看不出絲毫失落。他退回了班列,站回自己的位置上,腰背依然挺拔。卻有什麼東西不同了。往日的鎮國王,像一把出鞘的刀,雖沉靜卻鋒芒逼人。今日的謝珩,卻像一把己經歸入鞘中的刀。鋒芒俱斂,溫和內斂,卻讓人無端覺得,他比從前更從容了。

散朝後,許多人上前向他道賀,有人真情實意為這位功勳卓著的老將得以善終而欣慰,有人眼中帶著複雜的探究。謝珩一一拱手回禮,不多話,也不解釋。他走出宮門時,冬日的陽光淡淡地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沒有回頭。

當日午後,一道道奏疏從鎮國王府遞入宮中,由謝珩親筆簽署,逐一移交兵符、印綬、軍報密檔、邊關佈防圖。他將自己手中那些年積攢下的所有軍政許可權一件件理順,寫成移交清單,一式三份——一份交兵部,一份交太子,一份自存。他沒有留下任何一件可以被稱為“權力”的東西。

與此同時,後院的書房中,雲夢綰也在做同樣的事。

她面前的案頭,擺著天工閣歷年的圖紙、賬冊、工藝記錄、工坊名冊,以及厚厚一沓近兩年來產的各類改良器物清單。她一件一件地翻看,將那些圖紙按類別分開。有的紙張己經泛黃,那是天工閣初創時幾個老工匠手繪的第一代紡車草圖;有的還很新,墨跡未乾,那是上個月改良的農具圖紙。她靜坐了很久,然後提筆,寫下了一道呈文。

呈文的內容很簡單,卻經過了她深思熟慮的安排:她願將天工閣有關紡織機械、農具改良、造紙工藝的所有技術圖紙與製作流程,無償獻予朝廷工部,由工部統一推廣。與此同時,天工閣中有關醫學與慈善的兩部分事務,濟世堂的義診施藥體系和由她親自主持編寫的醫書刻印發行,則保留在私人之手,繼續執行。她的理由寫得合情合理:“紡織農具,乃萬民所用之器,應歸國家統一排程;醫者慈者,乃民之所需,草民願以微力,繼續布衣之施。”

這道呈文遞到太子案頭時,己經是謝珩交出兵權的第三日了。謝元安讀完那道呈文,坐在御書房中安靜了很久,沒有立刻批註。他身旁的內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不敢出言打擾。良久,謝元安將那道呈文放在案上,低聲道:“她這封信的意思比謝珩的還深。謝珩是退,她是舍。她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大半都交出來了——就為了告訴朕,她沒有野心。”

“那陛下……是準還是不準?”

“準。”謝元安拿起硃筆,在呈文上批了一個“準”字。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著工部詳加研習,妥善推廣。”他將硃筆擱回筆架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漸轉暖的冬日陽光裡,過了好一會兒,輕聲自語了一句:“這夫妻二人,一個是英雄,一個是賢者。倒叫朕……顯得有些小氣了。”他沒有再說下去。他拿起另一本奏摺,繼續批閱,彷彿方才那話只是風過水麵,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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