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腳步,在漫天匝地的、彷彿永無止歇的嚴寒中,悄然逼近。臘月二十九的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更沉,更冷。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不透一絲星光月色,只有王府各處高懸的紅燈籠,在呼嘯的北風中倔強地搖曳著,灑下一團團朦朧而孤寂的紅光,勉強撕開一小片沉沉的黑暗,卻更映得周遭的夜色深濃如墨,寒意刺骨。
前院書房內,地龍燒得極旺,卻依然驅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沉凝緊繃的寒意。不是來自體外,而是源於人心。
謝珩獨自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面前攤開著幾份密報,墨跡猶新。他沒有看,只是背靠著冰冷的椅背,閉著眼,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一下一下,極有規律地輕輕叩擊著。燭火跳躍,將他的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暗,深邃的眼眸掩在濃長的睫毛陰影下,看不出其中翻湧的、比窗外夜色更沉的思緒。
自午後從秋棠院回來,手裡拿著那隻沉甸甸的黑漆描金匣子,他便一首坐在這裡。沒有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公文,沒有過問年節祭祀的最後準備,甚至沒有傳喚任何人。只是沉默地坐著,等待著。
等待暗衛的回稟。
關於秋棠院,關於王妃的“病”,關於那些可疑的飲食湯藥,關於一切可能被忽略的、細微的痕跡。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只有更漏滴答,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僕役們為明日除夕做最後準備的、刻意放輕的聲響。
終於,在子時將至、萬籟俱寂的深夜裡,書房角落的陰影,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顯現,單膝跪地,垂首肅立。是影七。
“王爺。”影七的聲音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在寂靜的書房裡卻異常清晰,“己詳查完畢。”
謝珩緩緩睜開了眼睛。燭火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跳動著兩點幽暗的光。“說。”
“王妃病後,所有飲食湯藥,皆由其貼身侍女翠珠親自經手,或由其絕對信任的秋棠院小廚房兩名僕婦操辦。食材來源,除王府公中份例外,唯有永昌侯府於臘月二十三送來之血燕、野山參。經查驗,此二物本身,無毒。”
無毒?謝珩叩擊扶手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王氏送來的東西,竟然無毒?是王氏未曾下手,還是……手段太過高明,連影衛的查驗都瞞過了?
“藥渣呢?”他問,聲音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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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溫婉高貴的女性vs高冷矜貴權臣
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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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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