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皇城前最後一段平整的青石御道,駛出巍峨的宮門,將那片象徵無上權力與無盡繁華的燈火輝煌,漸漸拋在身後。夜色己濃,秋月如霜,清冷地灑在空曠寂靜的街道上,也透過馬車窗簾的縫隙,漏進幾縷斑駁的光影,明明滅滅地映照在車廂內沉默的兩人臉上。
車行平穩,馬蹄聲與車輪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車廂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驅散著秋夜的寒意,也試圖緩和某種無形的、自宮宴歸來後便瀰漫在兩人之間的、微妙的凝滯氣氛。
謝珩依舊是一身玄色親王常服,靠在車廂一側,閉目養神。面容在晃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模糊,只有那挺首的鼻樑與緊抿的薄唇,勾勒出慣常的冷峻輪廓。他呼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又似乎只是在沉思。
雲夢綰端坐在他對面,背脊挺首,雙手交疊置於膝上。腕間那對長公主所賜的翡翠玉鐲,在昏暗中流轉著溫潤內斂的碧色光華,與她身上雨過天青色的宮裝相映,更添幾分清雅。她微微側首,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被月光鍍上銀邊的屋宇簷角,神色沉靜,彷彿也在出神。
自出宮門,兩人便未曾交談。一路的沉默,並不全然是尷尬,更像是一種各自回味、各自思量的、心照不宣的間隙。宮宴上的驚濤駭浪,意外之功,長公主的盛讚,貴婦們態度微妙的轉變,以及那些無聲的結交與試探……樁樁件件,都需要在獨處時,細細咀嚼,理清脈絡。
馬車駛入相對繁華的街市,遠處隱約傳來夜市尚未散盡的喧囂,更襯得車廂內的靜謐。
“今日宮宴,”謝珩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絲夜色的微涼,打破了沉寂。他並未睜眼,彷彿只是隨口一問,“如何?”
雲夢綰緩緩轉回目光,看向他。他依舊閉著眼,彷彿只是詢問天氣。
“託王爺洪福,一切尚算順利。”她聲音平和,如實答道,“皇后娘娘溫言垂詢,長公主殿下慈愛,諸位夫人亦多關照。”
“關照?”謝珩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極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意,不知是對那些“關照”,還是對雲夢綰的用詞。“本王倒聽說,你另闢蹊徑,以一味山楂麥芽蘿蔔水,解了長公主心頭之憂,還得了對翡翠鐲子。”
他訊息倒是靈通。雲夢綰心中瞭然,他雖在男賓席,與自己相隔甚遠,但宮宴上的動靜,尤其是涉及長公主與她的,必然有人第一時間報與他知。
“妾身慚愧。”她微微垂眸,聲音依舊平靜,“不過是恰好看過幾本雜書,記得些鄉野土方。雪團兒之症,看似疑難,實則是因飲食過於精細溫補,加之秋燥,導致腸胃積滯化熱。妾身見其眼濁、苔厚、排洩不暢,又細問其近日多食肝肺,故而推斷。所用之物,皆性味平和,意在疏導,不敢言功,僥倖奏效罷了。”
她將過程、推斷、用藥思路,簡潔清晰地複述一遍,既不過分謙虛,也不居功自傲,只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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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沈知念和嫡姐沈南喬一起重生了。
前世,她被父親嫁給窮苦門生;嫡姐選秀入宮,還未侍寢便被封為貴人。世人皆道嫡姐貴不可言,她們有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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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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