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驚!主母她才是真重生/第四十一章 投毒案起(1)
驚!主母她才是真重生_第四十一章 投毒案起(1)

除夕夜宴的喧囂與喜慶,如同潮水般漲起,又如潮水般退去,只在王府各處留下了更多鮮豔的紅綢、明亮的燈籠,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混合著酒肉與鞭炮氣味的、虛假的暖意。正月裡的幾日,王府遵循著皇家規制與年節舊例,迎來送往,祭祀宴飲,表面上倒也維持著體面與熱鬧。只是在這份體面之下,那場關於中饋權力的更迭,與人心向背的無聲較量,並未因年節而停歇,反而在觥籌交錯與笑語寒暄的掩護下,滑向更深的、不見血的幽暗。

聽雪閣自除夕那日砸了滿室瓷器後,便徹底沉寂下來。蘇憐心“病”得愈發“重”了,太醫一日兩趟地請,苦藥汁子一碗碗灌下去,人卻不見起色,反而越發消瘦憔悴,整日昏沉,連春杏等貼身丫鬟,也輕易不許近前。閣內終日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將那絲曾令人心曠神怡的冷梅香徹底掩蓋。王府中人提起,多是唏噓感慨“紅顏薄命”、“憂思成疾”,看向秋棠院方向的目光,也愈發複雜難言。

然而,只有蘇憐心自己,和那個日夜戰戰兢兢、卻又不得不強打精神應付的春杏知道,這“病”裡,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又有多少,是絕望與恨意煎熬下的孤注一擲。

流言破產,人心背離,中饋易主,王爺淡漠……她賴以生存的一切,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塌。謝珩自那日下令後,再未踏足聽雪閣,只遣太醫問候,賞下些藥材補品,再無他言。這種刻意的疏遠與冷漠,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她心寒,也更讓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或許遠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重要,至少,在“王府規矩”與“正室名分”面前,是可以被犧牲、被權衡的。

不,她絕不認輸!也絕不能坐以待斃!雲夢綰必須死!只有她死了,自己才有機會重獲王爺的憐惜,才有可能拿回失去的一切!一次不成,就再來一次!下毒不行,就換更隱秘、更不易察覺的法子!

“春杏……”昏黃的燈光下,蘇憐心倚在床頭,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眼神卻亮得駭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孤注一擲的火焰,“那東西……可備好了?”

春杏正擰了熱帕子,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額頭的虛汗,聞言手一抖,帕子差點掉在床上。她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壓低聲音道:“姑娘……那、那東西太險了……萬一、萬一被查出來……”

“查出來?”蘇憐心冷笑,瘦削的手指猛地抓住春杏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不做得乾淨些,怎麼會查出來?之前是咱們太心急,手段也太糙了,才讓她僥倖躲過。這次……我要她,一點點地,從內裡爛掉,死得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她喘息著,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那賤人不是會醫術嗎?不是懂養生嗎?我偏要讓她,死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久服致虛,咳血消瘦,狀似癆病……多好的死法!到時候,誰會說是我害的?只會說她福薄,受不住這王府的富貴,或是……在鄉下就帶了病根,如今發作了!”

春杏被她眼中的瘋狂和話語裡的狠毒嚇得渾身冰涼,牙齒都在打顫:“可、可那藥……不好弄,也、也貴得很……”

“貴?”蘇憐心鬆開她的手,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巧的赤金鑲寶的匣子,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和幾件光華璀璨的首飾。“這些,夠不夠?不夠,我還有些體己,你只管拿去!務必買到最好的,最不易察覺的!”

她將那匣子塞進春杏手裡,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春杏又是一哆嗦。“還有,下藥的人,不能再是外院的生面孔。要找……就在秋棠院裡找!”

“秋棠院裡?”春杏驚愕,“那裡除了王妃,就只有翠珠,還有個粗使的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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