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快請坐。”蘇憐心親自引著雲夢綰在窗邊的紫檀木圈椅上坐下,自己則在那張寬大的美人榻上斜倚了,姿態慵懶而自然。立刻有穿著體面、容貌清秀的丫鬟悄無聲息地奉上熱茶點心。
茶是今年新貢的獅峰龍井,盛在甜白釉的薄胎盞中,湯色清碧,香氣高遠。點心是西樣精巧的江南小食,梅花形的綠豆糕,荷花酥,水晶蝦餃,還有一碟剝好了的、晶瑩剔透的石榴籽,用水晶碟盛著,紅豔誘人。
“姐姐嚐嚐這茶,是王爺前日才得的,說是陛下賞賜,統共就那麼一小罐,王爺自己都沒捨得喝,全送到妹妹這兒來了。”蘇憐心用銀籤子輕輕撥動著盞中茶葉,語氣溫柔,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那話語裡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她又指著多寶閣上那株白玉靈芝:“那是去歲王爺北征歸來,從一西域商人手中重金購得,說是玉質溫潤,能安神養人,便給了妹妹。” 目光轉向窗邊一盆開得正盛的綠色菊花,“這綠菊是暖房裡特意培育的,王爺知妹妹愛菊,便讓人蒐羅了各色名品,這‘碧玉臺’是其中最難得的。”
她娓娓道來,如數家珍,語氣始終溫柔含笑,不帶絲毫炫耀的刻意,卻字字句句,都在描繪著一個畫面:謝珩對她的寵愛,無處不在,細緻入微。而這些寵愛,是身為正妃的雲夢綰,連邊都沾不到的。
雲夢綰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端起茶盞,淺淺抿上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回甘。她也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聽到了,目光卻沉靜地掠過蘇憐心提及的每一件器物,每一處擺設。
她的視線,在蘇憐心斜倚的美人榻後方,那面巨大的、鑲嵌著螺鈿和琉璃的屏風上停留了一瞬。屏風圖案是百鳥朝鳳,鳳凰羽翼華美,姿態尊貴。按制,唯有正室,方可使用鳳紋。蘇憐心一個無正式名分的“表姑娘”,居所用此屏風,己是逾制。
她的目光,又淡淡掃過多寶閣旁,一張紫檀木小案上供奉的一尊白玉觀音像。觀音手執淨瓶,法相莊嚴。這倒無妨。只是觀音像前供奉的香爐,是三足雙耳、鏨刻著夔龍紋的青銅小鼎。龍紋,亦是君王、親王或正室方可使用的紋樣。
還有這聽雪閣本身的規制,這獨立成樓、引活水環繞的格局,早己超出了一個“客居表妹”應有的份例。
蘇憐心似乎並未察覺雲夢綰那平靜目光下掠過的細微審視,或許察覺了,也並不在意。她輕輕嘆了口氣,放下茶盞,用帕子掖了掖眼角並不存在的溼意,語氣添了幾分感慨與柔弱:“不瞞姐姐,妹妹自小身子不好,幸得姨母(謝珩生母,己故老王妃)憐惜,接入府中照料。後來姨母仙去,王爺憐我孤苦無依,便讓我繼續住著,這一住,便是十年了。王爺軍務繁忙,時常在外,府中冷清,妹妹也就只能守著這聽雪閣,看看書,彈彈琴,偶爾為王爺打理些瑣事,排遣時日罷了。”
她抬眼,看向雲夢綰,眸光如水,帶著純粹的、不設防的親近:“如今姐姐來了,真是太好了。這王府總算有了正經的女主人,妹妹日後,也有了可以說話作伴的人了。王爺他……到底是個男子,許多事,不及我們女子之間體貼。姐姐日後若有什麼需要,或是想找人說說話,隨時來聽雪閣便是。妹妹這裡,永遠給姐姐備著熱茶。”
一番話,情真意切,既點明瞭自己與王府、與謝珩多年相伴的深厚情誼(非主非僕,卻勝似主母),又放低了姿態,表達了對正妃的尊重與歡迎,更暗暗傳遞出一種“我比你更懂王爺,更熟悉這王府”的潛在資訊。
雲夢綰放下茶盞,盞底與桌面相觸,發出輕微的一聲“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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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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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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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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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