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我是被外頭的響動弄醒的。

拉開窗簾，天剛亮。遠處的山，雲散了些，露出上頭一截白。

隔壁有輕輕的門響。我過去敲門。

開門的是我媽。外套穿好了，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餓了沒。”我問。

“等你的。”

早飯送過來了。推車的服務員把三份擱在窗邊的桌上。粥、小籠、兩碟小菜，還有一壺熱牛奶。

媽看著那一桌。

“這麼多，吃不完。”

“吃不完就不吃。”

她盛了粥，就著小菜喝了一碗，又拿了個小籠，一個一個咬。

爸拿起麵包，抹了點黃油，咬一口，又擱下。

“這個不對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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