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徹底消失在蘇晚的生活裡,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廠區門口再也沒有徘徊的黑色轎車,醫院ICU外再也沒有暗中窺探的身影,所有來自陸氏的試探與示好,也盡數掐斷。江城的商圈裡偶爾還會流傳起兩人的過往,卻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蘇晚將所有精力,都砸在了蘇氏與母親身上。
日子在忙碌與踏實中飛速流逝,一週後,醫院傳來了期盼已久的好訊息。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鬆:“蘇小姐,您母親各項生命體徵已經平穩,感染指標全部下降,今天下午就可以轉出ICU,進入普通病房進行康復治療了。”
懸在心頭許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蘇晚站在醫生辦公室裡,長久以來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眼底第一次泛起了剋制不住的溼意。她用力點頭,聲音微微發顫:“謝謝醫生,麻煩你們了。”
從ICU到普通病房,不過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卻是蘇晚這段日子裡,走過最安心的路。
母親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上的呼吸機已經撤下,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少了幾分瀕死的脆弱。蘇晚輕輕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指尖傳來微弱卻真實的溫度,眼眶瞬間紅了。
“媽,你出來了。”
“一切都好了,蘇氏好了,我們也好了。”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對母親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那些在深夜裡咬牙硬扛的疲憊,在絕境裡無人可說的委屈,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
陳叔第一時間安排了護工,細心又妥帖,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蘇晚守在床邊,直到母親平穩睡去,才輕輕起身,準備回廠房處理堆積的工作。
剛走出病房門口,便迎面遇上了一個身著淺灰色風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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