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眸,淚眼朦朧,目光卻通透決絕,字字泣血、句句清醒,截斷了他蒼白的寬慰:“不忍心?他不忍心讓陌生的名門貴女孤身涉險,便忍心讓結髮原配、襁褓稚子,無端承受這般折辱與磋磨?”
“致哥,不必再替他遮掩了。”
她輕輕搖頭,聲音沙啞破碎,卻褪去了所有軟弱,只剩徹骨的失望,“若他當真萬般無奈、被逼絕境,何以婚事辦得那般倉促決絕?太后賜婚也好,鄭家威壓也罷,當年姨父姨母俱在,我也好好守在故土家中。”
“鄭家再權勢滔天、太后再金口玉言,也斷沒有不給人歸家傳信、辭別原配的餘地。他若真心念著舊情、心存半分愧疚,哪怕只遣人回南京遞一紙書信、傳一句口信,告知我前因後果,我縱然萬般委屈,也能體諒他的身不由己。”
“可他沒有。”
謝雲娘眼底淚光灼灼,藏著九年未訴的委屈與寒心,“他一聲不吭,默然受下賜婚,匆匆迎娶新婦,刻意將一切做成既定事實。他是算準了木已成舟、大勢已定,算準了我遠在千里、無力抗衡,算準了姨父姨母顧全大局、只會勸我委曲求全,逼著我和全家人,不得不咬牙認下這荒唐名分。”
“多年夫妻,我知曉他的性子。他素來沉穩隱忍、心思深沉,從不會做被動受迫、任人擺佈之事。這樁婚事,看似被動妥協,實則是他半推半就、心甘情願的選擇。哪怕僅有一絲尊重舊情,他也絕不會讓我落得這般不明不白、自貶身份的下場。”
一席話落地,字字戳破真相,通透刺骨。
林致瞬間啞口無言,所有辯解盡數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謝雲娘所言句句屬實。
當年此事初發,他得知詳情後,怒不可遏,當場將風頭正盛、聯姻權貴的林遠狠狠揍了一頓,兄弟二人徹底決裂、冷戰數年。彼時的他,又何嘗不是看穿了兄長心中那點隱秘的權衡與僥倖?
林遠從來都不是懦弱被動之人,他只是在權勢與舊情之間,默默做出了最利己的選擇。所謂的身不由己、強權逼迫,不過是世人眼中的體面說辭,是他留給自己的臺階與退路。
夜風蕭瑟,吹得衣袂翻飛,夜色沉沉壓在二人肩頭,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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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年初九東里長安年初九
重生一世,年初九悟了: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勢!
踹了渣渣未婚夫,咱嫁皇族唄。
選個短命皇子做夫君。他活着,她借勢。他死了,她還是王妃。穩賺不賠,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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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九點點頭:你死了,我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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