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燼問她喜不喜歡,梁聽雨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遲疑了。
商燼的手還託著她的下巴,目光沒有逼迫,卻也沒有給她躲開的地方。剛才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追問秦霧,可以用吃醋的語氣試探他的喜好,真正輪到自己回答時,胸口那點隱秘的心思卻像突然被推到燈下。她從未認真對誰說過喜歡,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放著一年期限。
“我……”
她想說喜歡,卻又想到一年協議和秦霧那句“不優秀、不上進”。真正的答案几乎要出口,她卻忽然低頭吻住商燼。
她怕再多停一秒,那兩個字便會從嘴裡跑出來。商燼仍在等答案,目光近得讓她無處可躲。梁聽雨一想到一年後的協議,胸口便像被什麼拽住,索性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先堵住商燼的嘴,也把自己已經亂掉的呼吸藏進去。
商燼被她吻得向後靠在沙發上,扶在她腰間的手稍稍收緊。他沒有推開,只在她換氣時抬眼看她,像仍在等一個答案。
這個吻已經像一種回答,商燼沒有立刻追問,只在吻分開時提醒:“女土匪,天還沒黑。”
“你都喊我女土匪了,我為什麼要等天黑?”
梁聽雨扯住他的襯衫,再次吻上去。她不想再給自己思考的時間,把商燼推倒在沙發上,低頭親吻,與他十指相扣,用越來越主動的動作迴避那句喜歡。
她的主動帶著一點慌亂,幾次碰到他的下巴也沒有停。商燼很快看懂,卻沒有立刻拆穿,只順著她把人護在懷裡。窗外還是明亮的下午,客廳窗簾只拉了一半,光線落在沙發邊緣。
梁聽雨把臉埋到他頸側,不肯再與他對視,彷彿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剛才的問題便能暫時不存在。
客廳重新安靜後,商燼慢慢繫好襯衫釦子,看著旁邊整理衣服的人。
梁聽雨背對著他把裙襬撫平,動作比平時慢。她剛才明明可以用一個“喜歡”結束所有試探,卻偏偏繞了這麼大一圈。短暫的親密沒有讓她輕鬆,反而讓那份心意更清楚。她摸到發熱的臉頰,正準備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身後便傳來商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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