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聽雨在客房和主臥之間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進了商燼的臥室。
他們已經領證,管家也預設太太會住在這裡。若她第一晚便抱著枕頭另找房間,解釋起來反而麻煩。更何況兩人在酒店已經有過一次,再把同床這件事說得像洪水猛獸,多少顯得矯情。
臥室裡已經換過乾淨床品,兩隻枕頭並排放在床頭。梁聽雨把自己的包放到床邊,來回調整了幾次位置,最後只佔了靠外的一小塊地方。房間越是整潔,她那些無處安放的小動作便越顯眼。
她在床沿坐下,手掌本能地壓住裙襬,指尖隔著布料蜷了一下。浴室裡的水聲還沒停,她已經悄悄換了兩次坐姿。
浴室裡的水聲停下後,梁聽雨立刻挺直後背。門被推開,商燼只在腰間繫著浴巾,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肩頸往下滑。她本想自然地移開視線,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停了兩秒。
商燼看見了,卻沒有拆穿,只拿起一旁的睡袍披上。這個動作給了梁聽雨一點緩衝,她才這才把準備了一路的問題說出口。
商燼朝床邊走來,梁聽雨猛地站起身:“那個……我想問你,咱們這一年的婚姻,你是要素睡,還是要葷?”
問題出口,浴室滴水聲一下變得清楚。梁聽雨問完才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得太直接,耳根迅速熱起來。可與其躺下之後各自猜測,她寧願現在把邊界問清楚。
商燼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從她緊繃的肩膀落到攥住睡衣下襬的手。昨晚在酒店,她藉著酒勁什麼都敢做;今晚清醒著站在他面前,反而像等一份嚴肅的合同答覆。
商燼停在她面前,像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夫妻生活分成葷素兩種。他抬手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梁聽雨便撞進他懷裡。
“昨晚的體驗感很不錯,我還想再多來幾次才結婚的。你說呢?”
男人的臉靠近,呼吸落在她唇邊。梁聽雨本來準備了一套保持距離的說辭,被他這麼看著,忽然一句都想不起來。
“我覺得素的行,葷的……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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