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生蛇尾動了動，順著玉鐲和手腕之間的空隙鑽進去，跟著宋銀硃脈搏跳動的頻率晃了兩下之後便徹底安靜下來，冰冷而無機質的豎瞳緊盯著妻子的睡顏，幽幽地吐著蛇信。

等宋銀硃再一次醒來，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不久之前被蛇鱗緊緊纏繞住的那種潮溼滑膩的觸感，但傅廷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昨天半夜那熟悉的感覺。

宋銀硃恍惚了一瞬，整個身子被人託抱在懷裡，細密的吻接二連三地落下，從後頸一路延伸至腰側，又強行往更深處去。

眼淚像珍珠，又像碎掉的玻璃，宋銀硃知道傅廷生這段時間的狀態很奇怪，也許是一隻鬼要重新回到他身邊需要經歷很多的阻礙或是磨難，所以他接受傅廷生一切不對勁的行為，他也能猜到丈夫的魂魄應該分成了好幾個部分，今天早上他才會看起來對昨夜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但他以為那只是偶爾的一次例外，畢竟傅廷生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

從一開始不確定什麼時候能來到現在幾乎日日都陪在他身邊，從只能在外面停留一會兒到陪他逛集市再到進屋，直到此刻，以一種更加親密無間的姿態包裹住他。

宋銀硃想起他們剛成親那會兒，傅廷生似乎格外熱衷於這些，而現在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根本無法承受，唯一進步的便是比昨天更早地學會討饒，哭聲斷斷續續，整個人卻以一種獻祭式的姿態抬高了腰去迎合，瀕臨崩潰之時，宋銀硃甚至生出了一種傅廷生正在吞食他的錯覺。

他脫力般倒回去，第二晚終於不再是荒唐的夢境而是真切的現實，宋銀硃以為他至少會有一些緩衝的時間，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早已模糊，這座小院像是與外界隔絕了一般，連時間的流逝都察覺不到，只有滿室的春/情像潮水一般不斷襲來，讓人恍然不知究竟身在何處。

***

一場秋雨一場寒，梧桐葉掉得更多了，踩上去會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院外的楚青徘徊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推門進來，連著好幾日沒碰上宋銀硃，也沒看到他出門，楚青放心不下，想著上門來看一眼就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又猶豫不前，正盤算著什麼樣的理由才足夠順理成章，身後卻又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他還以為是宋銀硃，立刻回頭去看，卻見來人是徐老二，楚青皺了皺眉，奇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徐老二並不答話，賊眉鼠眼地盯著楚青，心裡卻恨恨地想，上次被我撞見果真不是偶然，這寡夫前不久剛死了丈夫，回了村就和這小白臉書生不清不楚地混在一起，難怪我這幾日每每要獻殷勤他都對我愛搭不理，原來早有姦夫！

楚青被他看得心裡很不舒服，又奇怪宋銀硃怎麼會認識這種人，看他一直不答話，不耐煩地道：“問你話，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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